8
顾晏初靠墙上，手指一遍遍按下那串熟悉的号码。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冰冷的声音重复了一遍又一遍，他不死心，又打开微信。
消息发出去。
红色的感叹号刺眼地弹回来。
宋桉把他**。
顾晏初盯着屏幕，手指微微发抖。
他想起从前，宋桉的微信永远置顶着他，备注是“晏初”，
他出差的时候，她每天要发十几条消息，问他吃没吃饭，睡得好不好，什么时候回来。
他嫌她烦，有时候干脆不回。
可下一次，她还是会发。
现在，她把他**。
顾晏初猛地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路过的**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走开。
就在这时，走廊另一头传来了宋父宋母的声音。
他们刚做完笔录，正从另一间办公室出来。
宋母的眼睛红着，声音带着哭腔。
“虽然桉桉不是我们亲生的，但好歹看着长大，现在她这样……我心里也难受……”
顾晏初的脚步顿住了。
他整个人像是被一道雷劈中。
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宋父的声音不耐烦地响起来：
“你就是太心软了。”
“桉桉也占了那么多年晓晓的位置，又抢了晏初，她还有我们，但晓晓一开始什么都没有。”
“可是老宋……桉桉她毕竟……”
“行了行了，别哭了。”
“晓晓现在还在里面呢，你先想想怎么把她弄出来。”
“桉桉的事，她自己会处理，那么大个人了，能出什么事？”
顾晏初靠在墙上，手指深深嵌进掌心。
不是亲生的。
宋桉不是宋家亲生的。
那些偏心的对待，那些被忽略的生日。
那些永远排在温晓后面的委屈。
那些他曾经以为“父母和女儿之间的小摩擦”。
全部串了起来。
难怪宋父宋母对温晓那么好。
难怪宋桉曾和他说过：
“从某天起，爸妈就开始疏远我了”。
那时候他还在忙公司的事，
只是随口应了一句“你想多了”。
宋桉再没提过，他也就再没问过。
顾晏初的眼底一片猩红。
可更大的愧疚涌了上来。
他忽然想起，最初他喜欢的人的确是温晓。
温晓温柔、乖巧，会撒娇。
会在他面前示弱。
而宋桉太倔了，什么苦都往肚子里咽，受了委屈也不肯说。
可和宋桉相处的那五年里。
她会在他生病的时候整夜不睡守着他。
她从不邀功，从不抱怨，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他身后。
他是什么时候爱上她的？
他自己也说不清。
也许是某次他心情不好，她什么都没问，只是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里，轻轻地说“我在呢”。
可他没有珍惜。
他享受着宋桉的好，却把偏爱和纵容都给了温晓。
因为在他心里，宋桉还有家人，还有他，而温晓什么都没有。
所以他才会默许那个办法。
所以他才没有阻止。
他以为宋桉还有退路。
可现实是，从始至终，
没有一个人站在她身边。
“爸！妈！”
一声嘶吼把顾晏初从回忆里拽出来。
宋司宇不知什么时候也站在了走廊里，他的瞳孔猛地骤缩，整个人像疯了一样冲上去。
“桉桉不是我的亲妹妹？”
“你们为什么从来没有告诉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