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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舟瞳孔一缩，声音颤抖得厉害。
“怎......怎么可能！”
“老林，你别再跟我开玩笑了。”
“沈樱的体检报告一向正常，而且试验电压我把控过，不可能有危险，她怎么可能会死了。”
最后那两个字，顾云舟无论如何也没能说出口。
他颤抖着手，试图拔打我的电话。
可是我不会再接听了。
林远冷哼一声。
他攥着顾云舟的衣领，把人拎到试验舱的仪表面板前。
然后又将我包里那份体检报告砸在他的脸上。
“你自己看看你都干了什么好事！”
“这么高的电流，正常人一次都忍不住，她喊疼你听不见？”
“她浑身器官早就衰竭了，如果你走之前没让人把她再关进去，她或许还能多活一段时间。”
顾云舟从来没留意过的一切突然全部暴露在眼前。
面板上高额的电压数值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拿起一沓报告看了又看。
上面的器官衰竭四个大字让他整个人身形猛地一晃。
下一秒，他冲向自己的办公室。
把我之前的体检报告全翻了出来。
想起林远在电话里跟他说过的话。
他才后知后觉这些报告都是一摸一样的数值。
他终于开始回想，之前自己都在做什么。
我说我听不见，也看不见了。
我说浑身都在疼。
还有我擦着流不完的鼻血，躺在试验舱上疼得尖叫时，他在做什么。
他说，别演了。
他的心脏猛地刺痛，痛得难以呼吸。
黎梦这时匆匆赶了回来。
感受到研究所里诡异的氛围时，她下意识后退两步。
顾云舟看到她，大步朝她走过去。
他用力地拽着她的双臂，怒吼道。
“为什么私自更改电流，为什么要伪造她的体检报告！”
黎梦眼眶通红，小声嘤咛。
“云舟哥你胡说什么呀？我没有。”
“砰”的一声。
顾云舟将黎梦推在墙上。
他的手掐在黎梦纤细的脖颈上使劲收紧。
其他人被吓了一跳，顿时上前把黎梦救了出来。
顾云舟眼底猩红。
“黎梦，你个**，我对你不好吗？你为什么要害她。”
黎梦按着喉咙拼命呼吸，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她眼泪簌簌落下，声音里满是委屈。
“云舟哥，真的不是我。”
这时，林远拿着个U盘走过来。
他睨了黎梦一眼。
“黎梦，这里是你复印伪造报告，私自调节实验器材的证据。”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不过，不管你说什么，这份证据我也是要提交给**的。”
黎梦怔了一瞬，脸色霎时白了。
“云舟哥你听我解释，我只是希望沈樱姐快点好起来，才调的电压。”
“体检报告也是想着方便才直接复印，我不是故意的......”
顾云舟闭了闭眼睛。
睁眼时，他眼里满是痛恨。
“你说你不是故意的？”
“可是你能进研究所，就该知道，研究实验什么不能碰。”
“是你害死了沈樱，我要你赔命。”
说着，顾云舟又想要冲上去掐她。
被林远等人拦了下来。
黎梦被吓得哆嗦，紧抿着唇缩在角落。
她**自己不是故意的，顾云舟气得胸腔都要炸开来。
林远指尖微动，把U盘**最近的一台电脑上。
监控录像画面里闪了闪。
我的身影出现。
顾云舟渴望地看了过去。
画面里。
我看到实验室会害怕地应激，整个人僵在原地说不出话。
我躺在试验舱的时候，每次都会痛得尖叫。
声音嘶哑得让在场的人心头一颤。
以及每次我被关在里面，黎梦让人送来的馊饭。
这些都被拍得清清楚楚。
顾云舟这才反应过来，为什么我每次都会饿到低血糖。
他猛地看向实验室里的柜子。
想起临走前，他还让人把里面的巧克力清走了。
他的心像是被人当做脏抹布一样揉成一团。
画面结束时，顾云舟流下了后悔的泪水。
他喃喃说着对不起。
我等了这三个字很久，却也听不见了。
许久，他才看向黎梦。
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早在播放监控录像的时候，黎梦就低着头没说话。
听见顾云舟问话，再抬头时，她笑得眼泪都笑出来了。
“顾云舟，你别忘了。”
“沈樱参加实验项目的报告是你批准的。”
“你以为你就无辜吗？我改动电流的申请，还有她的体检报告，全都有你的签字”
“她现在死了，明明就是你害的。”
黎梦笑得癫狂，全然没有平日里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要不是你非要招惹我，又不肯跟她离婚。”
“让她每次都吓我，让我整夜都不敢闭眼，我会这么做吗？”
“我不过是想给她点教训而已，要怪就怪你自己吧。”
顾云舟不可置信地看向她，胸腔剧烈起伏着。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无力反驳。
林远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冷眼看向黎梦。
“据我所知，是你一开始接触他。”
“你想把自己的罪证洗清，那不能够。”
“证据我都往上递，至于你们有什么下场，我不关心。”
他看向蹲在地上抱头崩溃的顾云舟，用脚踢了踢。
“你现在应该做的，是先去安置沈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