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放弃股权的协议签完还不到四个小时,傅清辞就带着人敲响了我的房门。
这是沈氏集团大楼最顶层的核心套房。
推开门,一面巨大的全景落地窗可以将整个海城的繁华尽收眼底。
傅清辞踩着高跟鞋走进来,目光挑剔地打量着四周。
跟在她身后的,是几个穿着制服的搬家公司工人。
“这套房的视野果然是全楼最好的。”
她走到落地窗前,满意地张开双臂。
“老沈,我就说这间房拿来做我们婚后的私人办公室最合适。
放一个衣帽间,再装个恒温酒柜。”
沈峥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慢条斯理地走进来,点了点头。
“你喜欢就好。”
我坐在沙发上,手里正握着Switch的手柄,屏幕上正在打最后一个*oss。
对于他们的闯入,我头都没抬。
傅清辞转过身,目光落在我和我周围那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盲盒纸箱上。
她嫌弃地捂了捂鼻子。
“余小姐,你既然已经不是集团的顾问了,这间高管套房自然也没有理由再住下去。”
“我已经让后勤部在地下二层给你腾了一间储物室,
你可以暂时把这些破烂搬过去。”
她指着工人们命令。
“动手吧,把这些纸箱子都清出去,看着就碍眼。”
工人们立刻上前,准备搬我的盲盒。
我按下游戏暂停键,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房间你可以拿去。但别碰我的东西,我自己会收。”
我的声音不大,但带着几分常年受人供奉沉淀下来的冷意。
傅清辞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
“装什么清高?你吃沈家的,住沈家的,
连你买这些破玩具的钱都是沈家出的。现在还摆起谱来了?”
她没有理会我的警告,踩着高跟鞋走到我的书桌前。
书桌上很空,除了几本旧书,正中央摆着一个巴掌大小的青铜镇纸。
那镇纸形似卧虎,表面长满了斑驳的铜绿,看起来灰扑扑的,十分不起眼。
傅清辞的目光却被它吸引了。
她伸手就想去拿。
“别动。”我冷冷地开口。
傅清辞的手停在半空,转头挑衅地看着我。
“怎么?这也是你的破烂?”
她根本不顾我的警告,一把将那青铜镇纸抓了起来。
“入手还挺沉。看着年份不浅,应该是明代的东西。”
她转头看向沈峥,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老沈,这应该是你们家祖传的古董吧?
怎么就这么随随便便扔在一个外人的桌子上?”
“下个月张伯伯过寿,正愁不知道送什么,我看这镇纸拿去当寿礼,张伯伯肯定喜欢。”
沈峥瞥了一眼那个镇纸,他对古董没什么研究,只觉得脏兮兮的。
“你看着办就行。沈家库房里多的是好东西,她要是顺手牵羊拿了一两件,我也懒得计较。”
他转头看向我,语气施舍。
“疏桐,这镇纸既然是沈家的东西,清辞看上了就让她拿走。
你明天搬走的时候,我让财务多给你批两万块钱搬家费。”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傅清辞把玩着那个青铜镇纸,嘴角忍不住泛起一丝冷笑。
那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古董。
那是当年沈敬之请了九华山的高僧开了光,
又割破手指滴了精血进去,亲手交到我手上的阵眼法器。
这三十二层的大楼之所以能稳稳当当地拔地而起,全靠这尊卧虎镇在海城的地脉上。
没了它,这地下***的阴气和煞气,瞬间就能把这栋楼的地基啃个干净。
“沈峥,你确定要让她把那东西拿走?”
我靠在沙发背上,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沈峥皱起眉头,似乎对我直呼他的大名感到不满。
“一个镇纸而已,你别得寸进尺。”
沈茂源不知什么时候也跟了上来,站在门外探进半个身子。
他看到傅清辞手里的镇纸,脸色瞬间变了。
“清辞啊,那东西......那东西不能动啊!”
沈茂源快步走进来,声音都在发抖。
“我听我爹说过,那是祖上传下来的定海神针,
是给......是给土地奶奶镇宅用的。挪了要出大祸的!”
傅清辞翻了个白眼,把镇纸直接塞进了自己的爱马仕包里。
“二叔,您真是越老越糊涂了。什么土地奶奶定海神针?
这都二十一世纪了,您还信这些怪力乱神的鬼话?”
“这种古董就该发挥它的商业价值,留在她桌上积灰才是暴殄天物。”
她挽住沈峥的胳膊,撒娇般地晃了晃。
“老沈,你看二叔,跟这个女人一样神神叨叨的。你也不管管。”
沈峥拍了拍她的手背,转头看向沈茂源。
“二叔,清辞说得对。沈家现在是现代化企业,
以后不要再在公司里提这些封建残余的话题,传出去让投资人笑话。”
沈茂源张了张嘴,看着沈峥冷酷的侧脸,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不敢得罪这位手握重权的新家主,只能畏缩地退到了一边。
我看着这场闹剧,拿起手柄继续打游戏。
“既然沈总这么说,那就拿走吧。”
屏幕上的*oss被我一招秒杀。
我放下手柄,站起身,看着傅清辞那个鼓鼓囊囊的爱马仕包。
“只是希望张伯伯的命够硬,能镇得住这明朝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