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四章




顾淮序追了上来,攥住我手腕。

“温言,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回头看他。

他可能被我的眼神吓住了,话说到一半硬生生咽回去。

“顾淮序,我再说最后一次。”

我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

“我的诊断报告在卧室第一个抽屉,是三个月前确诊,胃腺癌,肝转移,我没力气再跟你解释第二遍。”

他脸色阴晴不定:

“我凭什么信?”

“凭你马上就能看到。”

我打开抽屉,把厚厚一叠报告扔给他。

他接过去,翻了两页,表情从阴沉变成冷笑。

“温言,你做得挺专业,哪家打印店做的?下次介绍给我。”

我看着他,心已经不疼了。

“你不信,就跟我去医院。”

“去医院干什么?看你怎么跟医生串通?”

他一把将报告拍在床头。

“温言,我下午有个会,没时间陪你演,你要真觉得自己病了,自己去挂个号,别在这编故事。”

他转身就走。

我站在卧室门口,听着他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口。

楼下,江晚的哭声又响起来,娇娇弱弱。

我关上门,坐在床沿。

手机响了。

是医院打来的。

“温女士,您昨天的检查结果出来了,主治医生让您尽快来一趟,有些指标……”

“我知道了。”

我挂断电话,开始收拾东西。

衣服没几件。

这七年我很少买新衣,顾淮序给过一张卡,可我不知道该买什么。

姐姐爱漂亮,我学不来她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明亮。

所以我后来就不学了。

箱子很轻,轻得像这七年的婚姻。

我拉着箱子下楼。

江晚已经走了,顾淮序也不在。

客厅里阿姨正在打扫那对碎耳环。

“**,您这是……”

“走了。”

我换好鞋,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七年的房子。

窗帘灰扑扑的,阳台上的绿植枯了大半。

这房子和我一样,没什么活气。

我走得很干脆,像当年从灵堂出来,憋着一口气往顾淮序面前走。

顾淮序是晚上九点回来的。

他推开主卧门,里面空了。

衣帽间灯还亮着,衣架东倒西歪。

他喊了两声我的名字,却没人应。

他下楼问阿姨:“她呢?”

“**说她走了……上午就提着箱子走了。”

顾淮序冷笑:

“离家出走?好,有本事别回来。”

他打电话,不接。

发消息,不回。手机直接关机。

他在书房处理公务到凌晨,忽然想起白天让人查的事。

对方发来一段监控。

是家里的摄像头。

顾淮序看了三遍。

第三遍时,他注意到一个细节。

我被扇后,身子晃了一下,下意识按住胃部,脸色白得像纸。

他忽然想起我说的第一个抽屉。

顾淮序回到主卧,拉开第一个抽屉。

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张医院卡片。

他打过去。

铃声响了很久。

“**,这里是第一医院肿瘤科。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顾淮序张了张嘴,喉咙像被堵住。

“我想查一个病人……温言。她是不是在你们那……”

话没说完,护士的声音已经变了:

“您是温女士的家属吗?她今天傍晚在院外晕倒,现在在抢救。”

顾淮序握着手机,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上一章 继续阅读

第四章 第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