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四章




谢景行是第二天近午才到将军府的。

门房说将军一早就走了。

他站在府门前愣了好一会儿。

“走了?”

“是,将军天不亮便领兵出城了。”

他忽然一脚踹开府门,往里冲。

“沈长歌!”

他闯进我的院子,冲进卧房。

屋里空荡荡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墙上的长枪不见了,连梳妆台上的铜镜都蒙了层薄灰。

他站在屋中央,胸口剧烈起伏。

“你疯了吗?”

他喃喃自语。

“你真去了?”

他转身出门,在院子里转了两圈,像只没头**。

“来人!备马!”

亲兵小跑着去牵马,他翻身上鞍,直直朝西城门冲去。

出城不过十里,前方官道上已是一片烟尘。

和亲车驾不紧不慢地行着,护卫的御林军见有人追来,立刻拔刀。

“让开!”谢景行勒住缰绳,“本官要见沈长歌!”

“探花郎请回。”为首的御林军统领抱拳道,“和亲队伍已出发,陛下有旨,任何人不得阻拦。”

“我只是送她……”

“探花郎。”统领打断他,“陛下还有旨,若探花郎执意追来,便让臣提醒您一句。”

“什么?”

“当年苏清月的案子,是陛下下旨彻查京中敌国探子时被牵连入狱的。沈将军从未在御前说过她半句。”

谢景行僵在马上。

“你说什么?”

统领重复了一遍。

“不可能。”谢景行喉咙发紧,“你胡说。”

“臣奉皇命,不敢胡说。”

统领一挥手,御林军分列两旁,继续护着车队前行。

谢景行一个人站在官道上,望着渐渐远去的车驾。

他忽然朝马背抽了一鞭,可马刚跑出几步,他又死死勒住缰绳。

“沈长歌——”

声音被风吹散,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马在原地打转,他俯身按住胸口,那里像被人用刀一下一下剜着。

当年不是她。

真的不是她。

他仰起头,大雪不知什么时候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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