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去什么去，明天直接派老陈开那辆低调点的奔驰去接。”
沈柏舟放下茶杯，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开跑车太招摇了。刚把真相告诉她，别让她以为我们是在刻意炫耀，伤了她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这三年，她也算磨砺出来了。”
“明天把那张八百万的***当着全家人的面还给她，就当作是这几年给她的零花钱了。”
江婉音赞同地点点头，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
打开，里面是一条璀璨夺目的高定钻石项链。
“这是我特意托人从巴黎拍回来的，听雨戴上一定很好看。”
“说起来，这三年她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买过，明天晚上咱们带她去恒隆，从头到脚都换一遍。”
我飘在他们头顶，看着那条闪烁着冰冷光芒的项链。
我的灵魂感觉不到眼泪，但我却觉得视线一阵模糊。
零花钱？
那八百万，是我用命换来的。
半年前，第二十期试药结束。
那是针对肺癌晚期的一种烈性毒药。
药效发作的那天晚上，我连续咳了两个小时的血。
肺泡大量破裂，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
我实在撑不住了，颤抖着手拨通了江婉音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听雨啊，这么晚了什么事？”
江婉音的声音压得很低，**音里有悠扬的大提琴声。
那绝不是一个为了躲债而东躲**的人会有的**音。
可那时的我，疼得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妈......我好痛......我喘不上气了......”
我倒在出租屋冰冷的水泥地上，哀求着。
“妈，能不能借我两百块钱？我去诊所挂个水......我真的快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江婉音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无奈和责备。
“听雨，妈妈不是跟你说了吗，要学会坚强，学会自立。”
“**爸现在连买包烟的钱都没有，我们哪里拿得出两百块？”
“你是不是又乱花钱了？你要懂事一点，别总是拿死啊活的来吓唬我们。”
“忍一忍就过去了，妈妈相信你。”
说完，她挂断了电话。
那天晚上，我没有死。
我靠着喝水龙头的凉水，硬生生把那种窒息感熬了过去。
后来我才知道，那种药会造成肺部不可逆的纤维化。
我以为他们是真的没钱。
我以为他们是真的在受苦。
可现在，一条随手拍回来的项链，就能买下无数个我求而不得的两百块。
“妈，姐姐今天怎么一条信息都没发啊？”
沈星渡看着手机，有些疑惑。
“平时她不是每个月还完钱，都会给你发一大段语音，汇报她最近的工作吗？”
“今天就发了那么一句冷冰冰的话，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江婉音轻笑了一声，整理着项链的搭扣。
“能出什么事？她那个性格，倔得跟牛一样。”
“估计是觉得自己终于把债还清了，扬眉吐气了，故意拿乔不理我们呢。”
“小女孩嘛，总要有点自己的脾气。等明天她看到那栋写着她名字的别墅，那点小脾气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沈柏舟冷哼了一声。
“脾气可以有，但不能没了规矩。”
“明天她要是敢摆脸色，你也不许惯着她。”
“既然回了沈家，就得有个大家闺秀的样子。这三年也算洗掉了她身上那股穷酸气。”
“星渡，明天见到你姐，态度好点，别把人家吓着了。”
“知道了爸！我明天一早就去给她挑个最新的顶配手机！”
沈星渡笑着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