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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弟陈星在地府打工没达标，一查考勤才发现自己倒欠了公司三万功德。
他赶紧上来托梦找我哭诉：
“姐啊，我在下面账户成负数了，你再给我烧点。我要交不上KPI罚款了！”
我从梦里惊醒，赶忙买了八十八亿功德金砖去他坟前烧给他。
一边烧还忍不住一边想：
现在地府企业也搞末位淘汰吗？不久前他头七，我才烧给他九十亿。
怎么几天就扣完了？
给我弟烧完，我想着今晚应该能睡个好觉了。
可闭上眼，陈星却又入了梦。
“你怎么还没给我打钱啊？我在下面交不上罚款，要被拉去填服务器做苦役了！”
我懵了，忍不住问他：
“星子，我白天不是刚给你烧了八十八亿金砖吗？”
“啊？”我弟也懵了，“我没收到啊？我卡里还是负三万！”
我一下子冷汗直冒。
如果我弟没收到那笔钱，那是谁拿走了我烧的那八十八亿？
“姐，你是不是把钱烧进别的公户了？”
陈星穿着生前最爱的那件格子衬衫，发际线比生前还高，袖口沾着机房的灰，表情又急又委屈。
“我账户里还是负的，连杯**冰美式都买不起。”
“不能啊。”
今天白天，我在墓园蹲了两个小时，纸钱烧得眼泪都熏出来了。
怎么可能没到账？
我弟急得声音发尖。
“我去阴间四大行查过账，柜台鬼差翻半天系统，说：陈星，余额负三万。”
他学得惟妙惟肖，我差点没忍住笑。
可下一秒，我笑不出来了。
他把袖子一撸，胳膊上有块青紫的勒痕。
“赵大伟带着两个HR鬼差堵在工位旁边了。”
“再不交钱买命，他就把我押去无间动力室做苦役。”
我头皮发麻。
“赵大伟？你生前那个猝死的老板？”
陈星眼神飘了一下。
“就是他。”
“你欠他多少？”
“连本带罚金五千多万功德。”
我倒吸一口凉气。
“星子，就算地府拥抱互联网，你们这黑心企业玩得也太大了吧？”
他理直气壮。
“他说他是带着阴间大厂光环的，让我下来继续跟着他干。我寻思就当个实习生嘛。谁知道每天工作20个小时，左脚先进门都要扣功德，比阳间还缺德。”
梦里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钉钉打卡声。
我弟脸色一白。
“姐，快想办法。”
“再拖一天，他就要让我签卖魂契了。”
话音刚落，他整个人像被黑洞卷走。
我猛地惊醒。
天刚蒙蒙亮。
我翻身下床，洗了把脸，直奔楼下丧葬用品店。
老板刚开门，看见我像见了财神。
“姑娘，这么早？”
我咬牙。
“来套最贵的纸钱。”
老板眼睛一亮。
“孝顺款、豪华款，还是能走内网专线的至尊款？”
“至尊。”
我顿了顿。
“再来功德金砖、天地银行支票、加密黑卡……有什么都来一套吧。”
老板肃然起敬。
“这是要给老人家在下面搞大投资啊。”
我没心情接话。
赶到墓园时，天刚亮透。
我蹲在我弟坟前，把墓碑擦了一遍。
照片上的他笑得很腼腆，像下一秒就要对我内疚：
“姐还是你对我最好，就是有点浪费钱。”
我鼻子有点酸。
“星子，这回一定到账。”
我把纸钱一捆捆拆开，写上他的名字和生辰。
“陈星先生专收，旁鬼勿动。”
写一张，念一句。
火盆里火很旺。
金砖噼里啪啦响，灰烬被风卷起来。
我一边烧一边安慰自己：
“这回总不能再不到账了吧？”
烧完后，我摆好他最爱吃的炸鸡和可乐。
最后双手合十。
“星子，收到了给我托梦啊。”
晚上，我特意早早睡下。
可刚闭眼，就听见一声哭嚎。
“姐！”
陈星冲进梦里，头发比昨晚还乱，格子衬衫都破成了条。
“完了，他们说你今天又一分没给我打过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他一把抓住我，手冰凉。
“我账户还是负三万！”
我脑子嗡的一声。
不可能。
今天烧的量，别说我弟，地府小银行都该拉存款指标了。
怎么还会一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