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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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我去看沈晚晚奶奶。
上一世得知她“病重”，我连夜买营养品去沈家。
沈晚晚拦在门口，眼眶红红地说奶奶刚睡，医生说不能受刺激。
我信了。
直到很多年后，我在街头看见周奶奶牵着小狗散步，精神好得能追着菜贩还价。
这一世，我拎着水果敲门。
周奶奶开门时，脸色红润，腰背挺直。
“小宁来了？快进来，奶奶刚蒸了糕。”
她说最近体检很好，医生夸她身体比年轻人强。
“奶奶，晚晚最近有没有说您身体不好？”
周奶奶愣了下。
“没有啊，我好着呢。她又胡说什么了？”
我看着她茫然的眼睛，最后一点侥幸也没了。
沈晚晚不是误会。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奶奶没病。
她只是知道，只要搬出老人，我一定会心软。
离开沈家时，沈晚晚正好回来。
“阿宁，你怎么来了？”
我晃了晃空果篮。
“看看奶奶。”
陆知珩从她身后走进来，手里还拎着一袋请柬样纸。
也是我画册里的配色。
他下意识往身后移。
“工作室项目用的。”
“不用和我解释。”
沈晚晚忽然红了眼。
“阿宁，你是不是还在怪我？我最近真的很难受，我奶奶……”
她话没说完，声音先哽住。
陆知珩立刻看向她。
沈晚晚擦了擦眼角。
“奶奶年纪那么大，我就怕来不及让她看我穿婚纱。”
陆知珩说：“许宁，老人家的心愿，你别太计较。”
我慢慢问：“她什么心愿？”
沈晚晚脸色僵住。
陆知珩却没察觉，只说：“她想看晚晚穿婚纱。工作室拍宣传片，也算圆老人一个念想。”
宣传片。
我听见这三个字，就知道戏要开始了。
第二天深夜，沈晚晚给我打来电话。
她哭得喘不上气。
“阿宁，我真的不知道该找谁了。”
我开了免提，把手机放在桌上。
录音软件同时运行。
她抽噎着说：“奶奶最近情况不好，医生说……可能没多久了。她一直念着想看我穿婚纱。”
“什么病？”
她顿了一下。
“就是老人病。医生不让多讲，怕她有压力。”
很快，陆知珩接过电话。
“阿宁，晚晚现在很崩溃。工作室正好要拍梦境系列宣传片，你来帮忙当一次伴娘吧。”
“只是宣传片？”
他回答得很快：“当然。不会让你尴尬。”
我轻轻笑了。
“陆知珩，我们已经分手了。”
电话那边安静一瞬。
他像没听见一样。
“先别说这些。老人等不起。”
多熟悉。
只要搬出老人，我就应该闭嘴。
我垂眼看着桌上整理好的证据文件夹。
“时间地点发我。”
沈晚晚像松了口气。
“阿宁，谢谢你，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我挂断电话，把录音上传云端。
又给孟清禾发消息：
“他们约我后天去现场。”
孟清禾回复：
“我会让法务同步关注。你保护好自己。现场如果有直播，证据更完整。”
“有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