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所以，也不愿再去一层层剖开自己，试图让他了解自己。
拉扯等同维修，维修是还想继续。
可她现在，只想报废。
徐潼坐在副驾。
空调冷气开到最大，冷风呼呼吹着她的眼睛，徐潼说过几十次她戴隐形眼镜，直吹冷风会造成眼睛干涩。
徐潼自己动手把冷气调到最低档。
裴钰抿了抿唇：“天热，想着把温度降下来再调小的。”
徐潼：“嗯。”
“吹不到你吧？”裴钰问，“我调过方向的...”
徐潼闭了下眼，缓解眼睛的不适：“我不是在责怪你。”
“......”
“你放松点，”徐潼睁眼，车膜将烈日刺眼的光线变得柔和，跟她声音一样温和，“这真的只是小事，是习惯不同，不会有人责备你。”
他不用把神经绷在防御的角度。
她不会因这点事去攻击他，责备他。
他也不用一出口就是推卸。
裴钰安静下来。
到红灯前停下。
他撇脸，笑了笑：“就是跟你解释下，你怎么这么激动，不解释你嫌我不体贴，解释了你又想东想西。”
徐潼：“。”
闷气淤堵到胸口。
最近腋下某个部位总是隐隐作痛，现在又痛了，徐潼忍不住伸手揉了揉。
余光看见她的动作，裴钰轻咳：“不舒服吗？先去吃个早饭吧。”
“不了，”徐潼看了眼时间，“还有工作。”
那端没说话。
车子重新启动，开出一百多米后，裴钰冷淡道：“你坚持，那就成全你。”
徐潼差点气笑了。
她坚持？
她坚持什么？
她没跟他掰扯，很无聊，很没意思，针尖大的事都要搞个是非对错出来。
她幼年发育缓慢时跟不上别人，吃的都是哑巴亏，现在她跟得上了，却依然成为了哑巴。
按照民政局工作人员的要求，徐潼拿出了自己的证件。
裴钰掏了掏：“没带***。”
徐潼：“？”
裴钰：“你没提醒我带***。”
徐潼难以遏制：“这是常识...”
“那先回去吧，”裴钰打断她，“下次再来。”
徐潼看着他，强行咽下那口不断攀升的躁意：“你回去拿，我在这里等。”
裴钰眼底的光立刻冻住。
徐潼一字一顿：“我在这里等。”
她是多好的脾气，永远温温吞吞，现在却一言一行都充斥着尖锐。
裴钰转身就走，一个字都没留。
徐潼并不担心他不回来。
他这个人，自尊心比天还高，徐潼的坚持，等于是砸碎他脆弱自尊的锤子，只要她不服软，裴钰是不会先迈出低头那步的。
他的各种小动作，例如早早把货款打过来，例如到工厂接她，例如要带她去吃早饭，例如没带***...他抛出一只又一只饵，全部是为了引她先说出“不离了”这句话。
这样就能证明是她离不开他，而非他求她留下。
民政局的离婚窗口与结婚窗口在同一个大厅，徐潼看着对面几对新人脸上的欢喜，早就做不出“恭喜”的表情。
直到一对气场颇强的男女进来。
女人穿了条米白色的连衣裙，裙子剪裁考究，既飒爽利落，又不失女性风情。
是高若若的大姐。
哦，也是那个...钟威仪的。
女人叫钟令美，一进来就锁定住了徐潼。
徐潼嗫嚅：“...大姐。”
钟令美蹙眉，打量她周围：“怎么就你自己，来做什么的？”
徐潼吭吭哧哧。
钟令美捏住她掉落的鬓发，掖到她耳朵后面：“不会是高若若偷偷结婚，又赖你身上了吧？”
“...绝对不是！”徐潼急着解释，“和她没有一点关系！”
钟令美身侧的男人忍不住笑了声。
徐潼涨红了脸，憋道：“大姐，你跟**过来做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