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是恢复原样了。
可徐潼从头到脚都难受,即便电脑桌面跟以前别无二致,她用着还是感觉陌生别扭,显示屏的光似乎刺眼了,分辨率好像过高了,她多用一会就好累,刺挠的想立刻把电脑扔了。
她宁愿扔了,都不想继续使用它。
“还有我买的一对花瓶,”徐潼说,“有一天消失了一只,我到处找,还问了钟点工,他就在旁边,等我找完两圈,问他,他说被他摔碎了。”
花瓶并不重要,徐潼仅是恼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瞎忙半天:“那你都不告诉我呀?”
结果裴钰边往书房走,边云淡风轻道:“一只花瓶而已,我给你买个一样的。”
电脑一事结论是她小题大作,花瓶一事是她斤斤计较。
她总要为所有事情买单负责。
“其实我只有小时候有过一个阶段的秩序期,”徐潼叹了口气,“但跟他结婚后,我的秩序感卷土重来,强烈到让我开始应激。”
因为但凡她不守住边界,她的边界,就会被裴钰一点,一点,蚕食干净。
桩桩件件都是小事,拿出来当离婚的理由说服不了任何人。
裴钰主动提离婚时,徐潼感受到的第一种情绪是松了口气。
好像可以从这种令人窒息的婚姻中解脱了。
她没有迟疑,没有留恋,没有对生活动荡的恐惧,细密的小雀跃如同刚拧开瓶盖的冰可乐,蛰的她神经都跳了起来。
积蓄整晚的雨砸到玻璃,稀稀拉拉几声过后逐渐激烈。
高若若喃道:“我是真不适合结婚啊,电脑那事一次我就能把家砸了,花瓶那事我能用另一只让他脑袋开花。”
徐潼默了默:“我们不要暴力,暴力不对。”
“......”高若若猛搓她脸蛋,“离离离,有困难跟姐妹开口。”
离婚这事在高若若眼里只是一次普通的分手,她玩惯了,也不会当回事,若不是发生在徐潼身上,她连问的兴趣都没有。
她身上的洒脱与徐潼身上的刻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徐潼幼师附体:“我们都要跟高若若同学学习。”
“别学我,要学就学个大的,”高若若伸懒腰,“咱们要向詹少爷学习,除他之外,尔等皆是蝼蚁。”
“......”
灰蓝色的背影伴着暴烈的雨声重回眼前。
徐潼确认:“那位詹少爷,真的没有绰号吗?我以前也认识一位名字里有‘冶’字的人。”
高若若纳闷看她:“你认不出长相啊?全名呢?”
“太多年啦,”徐潼说,“最后一次见面,我才14岁,脑子也不大好...”
高若若瞪她。
徐潼笑:“大家都叫他拽哥,他教我认他名字,就只教了一个‘冶’字。”
高若若大掌一挥:“那不可能是他。”
“?”
“你别看他笑眯眯的,实际跟谁都不走心,哪有耐心教别人,”高若若斩钉截铁,“后来因为他堂妹…他对女生过敏。”
徐潼也觉得不大可能,而且是一个早已湮灭在时光洪流中的人物,没继续纠结。
睡前,徐潼忽然想起来她没跟裴钰约具体的时间,就发了条信息过去,约定明早九点在民政局碰面。
窗外落雨声将徐潼这晚的梦境拉回到她嫁给裴钰后的第一年。
同样的雨天。
徐潼脸上身上被雨水打湿几块,裴钰拎了块毛巾包住她脑袋,仔细帮她擦拭耳朵上的潮湿。
裴母端着热茶过来,口吻不明:“下次别着急回来,等阿钰去接你。”
“没事的妈妈,”徐潼嫩生生的脸搭在裴钰手心,笑眼清甜,“淋不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