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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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市里灯光很亮。
我从进门开始录像。
贺闻舟跟在我身后,脸色一直不好看。
我没管。
乳鸽是冷鲜包装,检疫标签清楚。
山药、红枣、枸杞、生姜,每一样我都拍了货架日期和称重过程。
结账时,我用手机支付,又让收银员打印纸质小票。
回到家,我把食材全部摆在厨房台面。
手机开录像,另一个旧手机开录屏,画面只对着锅台。
我对着镜头说:
“晚上六点零八分,开始**乳鸽汤。食材均为今天购买,有小票和付款记录。调料只使用食盐。”
贺闻舟靠在门边。
“你这样真的很像在拍什么刑侦片。”
我手上动作顿了顿。
“也许它本来就不只是炖汤。”
他没听懂,只觉得我在阴阳怪气。
我清洗乳鸽,焯水,倒掉第一遍水。
重新加纯净水,放姜片。
红枣去核。
枸杞最后放。
盐只加了一小勺。
每个步骤,我都让镜头拍得清清楚楚。
中途,沈桂芳打视频过来。
我接了。
她一看我真的在拍,脸立刻拉下来。
“你还没完了?”
我把镜头转向锅。
“妈,你也看看过程。嫂子入口的东西,大家都放心。”
“我看你就是心虚。”
我笑了。
“心虚才应该关镜头,不是吗?”
沈桂芳一时说不出话。
旁边传来贺国安的声音。
“老二媳妇就是心眼多。”
我没反驳。
心眼不多的人,早被你们啃得骨头都不剩了。
汤炖了一个半小时。
香味慢慢出来。
如果不知道背后的事,这确实只是一锅很寻常的汤。
可我看着翻滚的汤面,脑子里全是系统那句:
“她今晚会自行终止妊娠。”
我从没想过,一个人可以利用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到这种程度。
那是生命。
还是唐婉宁手里一张快过期的牌?
八点整,汤出锅。
我拿出五个一次性透明碗。
第一碗,我自己喝。
第二碗,给贺闻舟。
他端着碗,迟迟不动。
我看着他。
“喝。”
他皱眉。
“你连我也要证明?”
“对。”
他最终喝了一口。
我问:
“味道正常吗?有没有异味?”
他嘴唇抿紧。
“正常,没有异味。”
我让他对着镜头再说一遍。
他脸色难看,但还是说了。
第三碗,我端去隔壁。
叶姐和她丈夫各喝了一口。
叶姐笑着说:
“挺鲜的啊,没放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只拍了她们的手和碗,没拍脸。
**碗,贺闻舟送到楼下给公婆。
我开着视频看。
沈桂芳一开始不肯喝,说我恶心人。
我说:
“妈,嫂子是你最宝贝的人,你不确认,我不敢送。”
最后她黑着脸喝了两口。
贺国安也喝了。
两人都说没问题。
我把剩下的汤分成两份。
一份装进无菌留样盒,贴上时间,放冰箱最上层。
另一份装进保温桶。
封口处贴上一次性封条,编号拍照。
贺闻舟看着我做完,终于忍不住问:
“林雨鑫,你到底在怕什么?”
我抬眼看他。
“怕我今天做的每一步,明天都变成指控我的证据。”
他脸色僵住。
还没等他说话,唐婉宁发来消息。
“弟妹,汤好了吗?宝宝饿了。”
我看着“宝宝”两个字,胃里一阵发寒。
我回:
“好了。我放你门口,你自己取。我不进门。”
她回得很快。
“你都到门口了,不进来坐坐吗?”
系统声立刻响起。
“拒绝进入。”
我打字:
“不坐了,我胃还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