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5.
傅承洲沉默了。
他向来高高在上，习惯掌控一切。
可此刻，他坐在原告席上，第一次像个局外人。
宋瑶慌了，她站起来，眼泪不停往下掉。
“承洲，你相信我。这些一定是林栀伪造的。她既然是律师，她有能力做这些。她就是为了报复我们！”
我看着她。
“宋小姐，刚才你说我是废物，现在又说我有能力伪造跨国资金链证据。你前后矛盾得有点快。”
旁听席有人低笑出声。
宋瑶脸色涨红。
周启明立刻拦住她：“宋小姐，请控制情绪。”
可他自己也已经乱了。
我提交**份证据：“这是宋瑶女士与傅氏海外项目负责人秦越的通话录音。”
录音播放。
宋瑶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
“只要把授权书做成林栀签的，承洲不会查。她什么都不懂。到时候项目亏损，债务压到她头上，她为了不坐牢，一定会乖乖离婚。”
秦越问：“傅总那边呢？”
宋瑶轻笑。
“承洲最讨厌她。他不会为了一个废物查我。”
录音戛然而止。
庭内死寂。
宋瑶整个人都僵住了。
傅承洲缓缓转头，看向她，眼神冷得吓人。
“这是什么？”
宋瑶浑身发抖：“不是我……这是合成的……”
我说：“录音原件和声纹鉴定报告，已经一并提交。另外，秦越已经在昨晚向经侦部门自首。他承认受宋瑶指使，伪造授权文件，转移项目资金。”
宋瑶腿一软，跌坐回椅子上。
傅承洲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周启明盯着我，忽然像是想到什么，声音沙哑。
“等等。你能拿到傅氏海外服务器**原始日志。还能调出跨境基金最终受益人信息。你不是普通的 Queen。”
他猛地抬头：“傅氏三年前海外债务重组案，是你做的？”
傅承洲身体一僵。
我没有否认。
周启明脸色灰败。
“难怪那一年傅氏明明已经被境外债权人逼到破产边缘，却一夜之间完成重组。那份重组协议，业内都说是神来之笔。原来操盘的人是你。”
旁听席再次炸开。
“什么？傅氏三年前差点破产？”
“不是说傅承洲年轻有为，力挽狂澜吗？”
“所以真正救傅氏的是林栀？”
傅承洲紧紧盯着我：“他说的是真的？”
我平静道：“傅老爷子临终前请我帮傅氏三年。我答应了。三年里，傅氏海外合规案、债务重组案、欧盟反垄断调查，都是我处理的。你以为的好运，不是好运。是有人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把刀挡下来了。”
傅承洲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他似乎想说什么，可最终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我看着他。
“傅承洲，你以为我靠傅家活了三年。”
“其实是傅氏靠我续了三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