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8.
第二天上午，律师准时到了。
他带来了三份文件。
离婚协议、财产清单、追偿函。
孟乔一夜没睡，坐在沙发上，眼睛肿得睁不开。
孟母陪她坐着，整个人像老了十岁。
孟父则一直在阳台打电话。
我知道从昨晚开始，消息已经在小圈子里传开了。
律师把文件放在茶几上。
“孟女士，周先生的诉求很明确。协议离婚。婚内共同财产按过错证据重新协商。你向第三方秦越的异常转账、消费支出，需要返还。另外，孟家公司与周先生个人之间的借款，按原协议执行还款。”
孟乔盯着协议，一动不动。
“如果我不签呢？”
律师平静道：“那就**。监控、录音、门锁记录、外卖账单、消费流水、聊天记录，都可以作为证据提交。”
孟母哽咽着说：“不能**。一**，全完了。”
孟乔忽然笑了一下。
她看向我：“所以你昨晚没冲进门，就是为了准备这些？”
我没有否认。
“我进去了，你会说他刚来。我没证据，你会哭。**会说我疑神疑鬼。”
孟母脸色一白。
我继续：“这两年每次我们吵架，你们不都是这么说的吗？”
客厅里没人接话。
孟乔低下头。
过了很久，她说：“周砚，我承认我对不起你。但你真的一点旧情都不念吗？”
她抬起手，摸着无名指上的婚戒。
“我们也好过。你忘了吗？”
我看着那枚戒指。
婚礼那天，她戴上戒指时哭得很美。
她说：“周砚，以后你就是我的家。”
我信了。
所以婚后她说不想住我爸妈附近，我买了这套离市中心近的房子。
我不是没念过旧情。
只是她把旧情拿来做遮羞布，一层层盖住背叛。
我说：“我没忘。所以昨晚之前，我从没查过你的手机。”
孟乔的眼泪又掉下来。
“那你为什么不能再信我一次？”
我看着她。
“因为你让我知道，我过去的每一次相信，都在帮你骗我自己。”
她彻底说不出话。
律师把笔推到她面前。
“孟女士，签吧。”
孟乔没动。
孟父从阳台进来，声音疲惫。
“签。”
孟乔猛地抬头。
“爸？”
孟父没有看她。
“不签，**更难看。你还嫌不够丢人吗？”
孟母哭着喊：“可她净身出户以后住哪？”
孟父冷声道：“她带男人进婚房的时候，想过自己以后住哪吗？”
这句话像刀一样扎进孟乔脸上。
她低头看着协议。
最终，她拿起笔，一笔一划签下自己的名字。
签完最后一页，她忽然抬头看我。
“周砚，如果我现在说，我后悔了呢？”
我收起协议。
“那是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