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学倾囊相授。
食材物性、相生相克,汤药膳食相融之理,无一不细细点拨。
他曾直言,苏清沅是他此生见过悟性最高的弟子。
这十五年,远在临安府的亲人,从未将她遗忘。
十五岁,苏敬筵千里奔赴雾岑山探望。
将临安老城一座六进宅院的地契交到她手上。
只说留作她日后安身之用。
十八岁及笄,兄长苏砚峥翻山而来。
送上市井繁华铺面的契书,当做她的**贺礼。
姐姐苏砚纾,则每一年生辰,都会差人送来一箱金锭。
年年积攒,当做属于她的底气。
只是,临安府那些明枪暗箭,陆衍奎的狼子野心。
父兄姐姐从来只字不提。
他们一心将她隔绝于风波之外。
不愿叫远在深山的她担惊受怕。
苏清沅关于家中的种种危机。
皆是从外祖与墨翁闲谈的只言片语之中,一点点拼凑出来。
直到数日前,墨翁望着临安府的方向,缓缓开口。
“你的家门大祸已近,你该回去了。”
苏清沅没有半分迟疑。
立刻收拾行装,择最快的驿路,日夜兼程赶回临安。
动身之前,她先寻到一位故人。
乃是墨翁多年旧交,从前尚食局致仕的老庖医。
听闻苏家遭遇,老庖医连夜勘验送来的样本。
最终留下一份手书勘验记录。
云馔轩留存食材干干净净,并无毒变。
那些声称食后呕泻之人,体内致病毒源,和酒楼留样全然对不上。
这根本不是食材变质,是蓄意投毒构陷。
拿到这份弥足珍贵的手书。
苏清沅暗中联络那一批被银钱收买、伪装成受害食客的百姓。
悄悄传信给尚在临安的姐姐苏砚纾。
嘱咐她寻合适时机,带人证出面当堂对质。
她一路奔波,方才踏入临安府。
便撞见长和街上砸匾受辱的一幕。
秋风卷起满地檀木碎渣,尘土微微扬起。
迷得人眼睛发酸。
苏清沅的目光遥遥望向阶前那狼狈不堪的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