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6.
另一边。
傅景行坐在办公室里，脸色阴沉。
助理站在他面前，大气不敢出。
“傅总，**已经七天没回傅家了。”
傅景行冷笑。
“她倒是沉得住气。查到她住哪了吗？”
助理迟疑了一下。
“**……今天上午离境了。”
傅景行手里的钢笔一顿：“离境？”
“去哪？”
“苏黎世。”
傅景行皱眉：“她去那干什么？”
助理低声说：“航班同行***，是沈砚舟。”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沉下来。
傅景行抬起眼，眼神锋利。
“沈砚舟？”
这个名字，他听过。
阮南枝大学时那个同门师兄。
当年阮南枝拿国际设计奖那晚，他在庆功宴上见过沈砚舟。
后来他和阮南枝结婚，沈砚舟出国。
他以为这个人早该消失在他们的生活里。
没想到，阮南枝离开，竟然是去找他。
傅景行把钢笔折断。
“好。阮南枝真是好样的。孩子刚出生，就急着去找旧**。”
助理脸色有些发白。
“傅总，还有一件事……”
傅景行不耐烦：“说。”
助理把一份传真放到他面前。
“医院那边核实了。死亡证明是真的。”
傅景行的表情凝住。
“什么？”
助理声音越来越低。
“孩子七天前凌晨抢救无效。死因是早产儿呼吸窘迫综合征，伴随重度营养不良导致的并发症。当时需要紧急用药和手术前准备。但费用没有及时到账。所以……”
傅景行猛地站起来：“闭嘴。”
助理低下头。
傅景行盯着那份传真，呼吸一点点变重。
半晌后，他忽然笑了：“她买通了医院？”
助理一愣。
傅景行拿起传真，指节用力到泛白。
“阮南枝为了逼我低头，还真是什么戏都敢演。”
“傅总，医院那边是公立系统，记录都能查到。”
“我说闭嘴！”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傅景行胸口剧烈起伏。
他不信。
那个孩子，怎么可能真的死了。
阮南枝那么会演。
她一定是在等他去求她。
傅景行抓起车钥匙，径直往外走。
“备机。”
助理连忙跟上。
“傅总，阮薇小姐还在楼下，说想见您。”
傅景行脚步一顿。
阮薇穿着白色孕妇裙站在电梯口，眼睛红红。
“景行哥。姐姐是不是又生气了？都怪我，那天宝宝咳嗽，我太害怕了，才让你过来。如果我知道姐姐那边也……”
傅景行看着她的肚子。
他以前从没怀疑过。
可现在，助理刚才那句“孩子死因重度营养不良”像一根刺扎在他脑子里。
他忽然问：“你的产检报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