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我回到家时,门口已经停着一辆搬家车。
两个陌生男人从屋里往外搬东西。
我站在门口,问其中一个:“谁让你们来的?”
对方看了我一眼,有些同情。
“顾先生说,先把您的东西整理出来。”
我走进客厅。
茶几上的相框被拆了下来了,柜子里的首饰盒也被翻开了。
我的婚纱照倒扣在墙角,顾怀川和周颂宜的合照却摆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照片里,他们站在律所的落地窗前。
周颂宜手里端着咖啡,肩膀几乎贴着顾怀川。
照片下面压着一张纸。
是顾母写的字。
“颂宜懂事又能干,早就该进这个家。”
我看了两秒,把纸揉成一团。
顾母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杯茶。
“你还回来干什么?”
“这是我家,我不能回?”
“很快就不是了。”
她把茶杯放在桌上,冷冷看着我。
“怀川愿意给你二十万,已经仁至义尽。
你一个不上班的女人,离了婚还能去哪儿?”
“我去哪儿,不劳您操心。”
“你别不识好!”
顾母指着那些搬家的人。
“怀川说了,房子车子都不能动。
你这些年花的钱,也得算清楚。”
她脸上露出一丝得意。
“以后颂宜进门,家里不会再养你这种闲人!”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十年前还做着报表,谈着客户,替公司拿下过一笔很大的合作。
后来顾怀川说:“你不用那么辛苦,我养你。”
我信了。
从那以后,我替他照顾母亲,替他接待客户,替他记住每个合作方的喜好。
我以为那是夫妻之间的分工。
现在才知道,在他们眼里,那只是一个全职保姆的工作。
我笑了,看着搬家的人把我的衣服装进两个旧纸箱。
我没有阻止。
只从书房里拿出一个用了很多年的黑色行李箱。
顾怀川曾经嫌它旧,说等他赚到钱就给我换一个新的。
后来他给周颂宜买了新款行李箱。
我的这个,他却一直没换。
我把几套衣服、母亲留下的首饰和一本旧通讯录装进去。
临走前,我回头看了一眼客厅。
墙上的婚纱照还在。
只是里面的我,已经被人取代了。
第二天,顾怀川让司机送来一条裙子。
附着一张纸条。
“今晚是律所答谢宴,别穿得太随便,免得让人看笑话。”
我看着那条昂贵的裙子,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我从纸箱里翻出一套旧西装。
那是我婚前工作的衣服,虽然款式已经过时,肩线却依然挺括。
我站在镜子前,把头发扎起。
镜子里的女人眼角有细纹,神情却比过去十年都清醒。
我给一个很久没有联系的人发了消息。
“秦岚,今晚有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