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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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抬手就是一巴掌,重重扇在他的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狭小的诊所走廊里格外响亮。

我爸红着眼眶,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沈淮安!我把好好的女儿交给你,你就是这么践踏她的?!”

沈淮安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渗出丝丝血迹。

他颤抖着双手想要来抓我的手臂,眼里满是慌乱与不可置信。

“阿时,你在说什么胡话?什么叫分家另过?”

我冷眼看着他,缓缓抽回自己的手。

我爸面无表情将流产手术单扔在他胸口,“你还有脸问?你知不知道她送来的时候大出血休克,差点连命都没了?!”

我轻轻扯了扯我爸的一角,我爸没再说话。

我扯着嘴角,“因为高烧和外伤,你的孩子让你自己亲手**了”

“而且我以后再也没办法怀孕了,现在你满意了?”

沈淮安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流产诊断书上的每一行字,都像是一把钝刀,生生剐着他的心脏。

他曾经期盼了整整两年的孩子,竟然在昨晚那个冰冷潮湿的地下室里,被他亲手害死了。

他突然想起昨晚苏软软身上那点微不足道的皮外伤,她拉着他哭喊肚子痛。

而苏软软身上粘的都是我的血。

我拼了命哀求他救命,他置之不理。

却抱起装病的苏软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沈淮安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倒在我的病床前。

大颗大颗的眼泪从他眼里砸落下来,浑身抖得像筛子一样。

“阿时,我不知道你怀孕了,如果我知道一定不会这样的。”

他抬起手,疯狂地往自己脸上抽着耳光,“对不起,是我**!是我该死!”

一声声清脆的巴掌声,听得走廊里的护士都忍不住别过脸去。

我平静地看着他的举动,心里却没有半点起伏。

没有恨,只剩死寂。

我从枕头下拿出一个布包,将里面碎掉的镯子碎片,一片片的拼好。

然后沉声说道:“别演了,真让人恶心。”

“这三年里,我省吃俭用供你儿子吃穿,在外头也帮你撑足了面子。”

“可你给苏软软办婚礼,把我关进地下室用铁链锁着,甚至害死了我的孩子。”

“我的陪嫁金项链被苏软软抢走,外婆留给我的玉镯被你儿子摔碎。”

“你逼着我向他们母子跪下道歉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如今的下场?”

我字字清晰,没有歇斯底里。

是透出骨子里的决绝与冷漠,比痛骂更让他绝望。

沈淮安发了疯似地伸手想要抓住我的手。

床上的玉石碎片扎破了他的手掌,鲜血淋漓。

可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痛一样。

“阿时,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你让我怎么补偿都可以!”

他像一条狗一样趴在地上,磕头求原谅。

可他哪里是知道错了。

明明是我一旦真的离开,他们家就没有了经济来源。

我哥上前一步,把他拦在一旁。

“滚开!别用你的脏手碰我闺女!”

他从来了就没说过一句话。

一米九的壮汉,一直看着我掉眼泪。

我哥和我爸一左一右护着我,小心翼翼地将我扶下病床。

沈淮安跌跌撞撞地想要阻阻,却被我哥一拳砸倒在地。

我没有再回头看他一眼,离开了。

我坐上车,将沈淮安的绝望哀求彻底遗忘在脑后。

汽车在沈淮安的视线里,教练变成了一个小黑点,最终消失不见。

赶来寻人的苏软软拎着保温盒出现在诊所门口。

她看着满手是血的沈淮安,试探着伸手去扶他。

语气中满是悲愤,“淮安哥,姐姐怎么这么不懂事,让她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你。”

话音未落,沈淮安猛地转过头来。

那双原本冷漠的眼睛猩红,眼泪大颗大颗的滑落。

他反手一巴掌狠狠甩在苏软软脸上。

力气大到,直接将她抽得撞在身后的墙上。

不等苏软软尖叫,沈淮安一步跨上前,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苏软软!你昨晚装病骗我!”

“你是罪魁祸首,是你害死了我和阿时的孩子!”

苏软软双眼翻白,脖子被掐得嘎吱作响,疯狂地拍打着沈淮安的手臂。

小宝在一旁吓得哇哇大哭。

沈淮安咬牙切齿,语气冷得像从地狱深渊挤出来的一样。

“如果我找不回阿时,我要让你和这个孽种,用命来给我的孩子陪葬!”

外面的大雪纷纷扬扬地落下。

汽车越开越远,将身后暴怒狂躁的沈淮安和尖叫惨呼的苏软软,彻底甩在了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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