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散场时，外面下起了雨，姜月穿着高跟鞋，站在门口撒娇。
“怎么办呀，我没带伞。”
裴川立刻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
“等着，我去开车。”
可姜月拉住他。
“你也没带伞，淋湿了怎么办？”
裴川想了想，转头把车钥匙递给我。
“知月，你去把车开过来。”
我愣住。
“我？”
“姜月脚疼，不能淋雨。”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也是高跟鞋。
而且因为坐在空调口太久，脚已经冻得有些发麻。
我轻声说：
“我也穿着高跟鞋。”
裴川皱眉。
“你平时不是经常穿吗？”
“不像小月亮，她今天第一次穿这么高的跟。”
姜月连忙摆手。
“算了算了，知月姐不愿意就算了。”
“我淋点雨没关系。”
裴川脸色一下沉下来。
“苏知月，你就不能懂点事？”
我看着他递来的车钥匙，没有接。
“裴川，我是你女朋友。”
他皱眉，语气更加不耐烦。
“她身体不舒服，你非要在这时候争风吃醋？”
我眼眶有些发酸，咬着唇打开打车软件。
因为下雨和位置原因，排队两个小时起。
裴川瞥见，冷笑一声。
“苏知月，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娇气了？”
“以前你不是这样的。”
我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因为以前的我，确实从来不会拒绝。
僵持片刻，我还是接过了钥匙。
“好，我去。”
停车场离餐厅很远，
我穿着高跟鞋，在雨里走了二十分钟。
等我终于把车开到门口。
裴川正低头替姜月整理外套。
看见车来了，他立刻拉开副驾驶的门。
“快上车。”
姜月笑着坐进去。
我走向副驾驶的脚步，瞬间顿住。
那是我坐了六年的位置。
姜月坐好以后，才像突然想起什么。
“哎呀，知月姐是不是应该坐这里？”
裴川摆手。
“没事，她皮糙肉厚的，抗冻，坐后排正好。”
我低头看着自己湿透的裙子，没有说话。
一路上，裴川为姜月打开了暖风，又翻出一条全新的毛毯。
姜月打了个喷嚏，他立刻紧张起来。
“是不是着凉了？”
“回去记得喝姜汤。”
我在后排冻得手指发白，可没有一个人问我冷不冷。
送姜月到家时，她突然踮起脚，在裴川脸颊上亲了一下。
“谢谢你呀。”
裴川愣了两秒，随后笑着揉了揉她的头。
没有躲。
我隔着车窗，看得清清楚楚。
裴川重新上车时，我没有忍住。
“刚才姜月亲你，你为什么不躲？”
他一怔，随即看见我泛红的眼眶。
“知月，你哭了？”
我别过脸。
“你上次明明不让我在外面亲你。”
裴川沉默片刻，忽然伸手握住我的手。
“对不起。”
我愣住，他轻轻叹了口气。
“刚才太突然了，我没反应过来。”
他替我擦掉眼泪，声音放得很轻。
“知月，我知道你受委屈了。”
“以后我会注意和小月亮的分寸，好不好？”
我看着他，心里酸涩得厉害。
这些年，他不是没有对我好过。
我生病时，他曾守在床边一整夜。
我父亲去世时，也是他抱着哭到崩溃的我，说以后有他。
我们相爱了整整七年。
从一无所有，到谈婚论嫁。
我实在舍不得因为这些事，就否定过去所有的好。
裴川见我不说话，又轻轻抱住我。
“别哭了，我心疼。”
熟悉的怀抱让我眼泪掉得更凶。
我最终还是伸手回抱住他。
“裴川，这是最后一次了。”
他低头亲了亲我的额头。
“好，我保证。”
我闭上眼，选择再相信他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