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婚礼前一天，婚礼群里不断弹出消息。
顾母：主舞台的花换成白玫瑰，薇薇喜欢。
顾欣：伴娘服也改成香槟色吧，知意皮肤黄，穿白色显土。
大姑：戒指盒要定制，薇薇站台上可不能寒酸。
我盯着群消息，一句话都没说。
婚礼策划师却私下发来视频。
“沈小姐，顾先生说您忙，让我直接找您确认。”
视频里，苏薇薇穿着我的婚纱，从试衣镜前转过身。
顾母替她理好头纱，眼底满是满意。
“我就说这件该薇薇穿。知意那副寡淡样，根本撑不起来。”
顾欣拿着伴娘服在苏薇薇身上比划。
“薇薇姐，伴娘穿什么色你定。反正她们都是你的陪衬。”
苏薇薇笑着看向顾景川。
“景川哥哥，姐姐那枚戒指太小了，我戴着不好看。”
顾景川替她拨开头纱，语气温柔。
“那就重新买。”
策划师迟疑地问：“顾先生，那沈小姐那边……”
顾景川不耐烦地打断。
“她爱怎么样怎么样，婚礼正常办。”
视频到这里结束。
我关掉手机，拖着行李箱走进候机厅。
婚礼当天。
宾客陆续入场。
顾母端着酒杯，满面春风。
“我就说知意懂事，闹两天也该消气了。今天是她嫁进顾家的好日子，她还能缺席？”
大姑笑着附和。
“女人嘛，哄两句就行。等仪式结束，赶紧让她把家里的账接过去。”
顾欣看向红毯尽头，撇了撇嘴。
“怎么还不来？不会又故意拖时间吧？”
苏薇薇穿着婚纱站在休息室门口，低声说：
“姐姐是不是还在生气？要不我先出去帮她撑撑场面？”
顾母立刻赞同。
“薇薇，你就是太善良。她要是真不识抬举，你就替她走完仪式。”
顾景川却始终没说话。
吉时到了。
司仪站上舞台。
“下面，让我们用掌声欢迎新娘入场——”
音乐响起。
红毯尽头，空无一人。
一分钟。
两分钟。
满场宾客开始窃窃私语。
顾欣急了：“哥，嫂子电话打不通。”
顾母脸色难看：“她胆子肥了！敢让我顾家丢脸！”
苏薇薇咬着唇，小心翼翼靠近顾景川。
“景川哥哥，要不我先上台？宾客这么多，总不能一直空着……”
顾景川猛地甩开她的手。
“闭嘴。”
这是他第一次，对苏薇薇这样说话。
他拿着手机，一遍遍拨我的号码。
始终只有机械女声。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顾景川脸色一点点白了。
他忽然想起昨晚那个行李箱。
想起我蹲在地上，一颗颗捡起碎珍珠时，红透的眼睛。
他转身冲出酒店，开车赶回婚房。
门推开的那一刻，他站在玄关，彻底愣住。
我的拖鞋没了。
我常用的杯子没了。
客厅里那张顾家人忌口表，也被撕下来带走。
衣柜空了一半。
梳妆台上，妈**照片、项链、我的首饰，全都不见了。
这个家里，属于沈知意的东西，一样都没留下。
餐桌上只放着一张纸。
上面写着：
顾景川，婚礼的钱我已经结清。
从今以后，你和顾家，都与我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