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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走得很快,
浅色大衣,纤细背影,连低头看手机时露出的侧脸,都像极了江晚澄。
我追到电梯前,轻轻拉住她的大衣衣角:
“江晚澄。”
她回过头,却是一张陌生的脸。
“你认错人了吧?”
我立即松开手,退开半步,低声说了句对不起。
电梯门合上,映出我狼狈的模样。
江晚澄是我家以前司机的女儿。
十五岁那年,她拿着全市第一的成绩单,跟她父亲来我家借学费。
我站在楼上看了她很久。
她穿着浅白连衣裙,耳垂上却带着不符合年纪的珍珠耳钉,
人很漂亮,却也清冷。
我莫名心动。
后来,她常来替我补课。
我总故意算错最后一道题,只为了让她多留十分钟。
可爸爸看出了我的心思,提醒我:
“小澄家和我们家不一样,你别总缠着人家,让她为难。”
从那以后,我连喜欢都不敢表现出来。
十八岁那年,江晚澄一家突然消失了。
妈妈只说江叔叔辞了职,沉着脸不许我再问。
江晚澄的号码成了空号,我发出的消息全都石沉大海。
我一直想,是不是我藏得还不够好。
让她觉得困扰了。
两年后,我在一场饭局上认识了陆知遥。
她推门进来,一身纯白长裙勾出纤细腰线,耳垂下坠着一对小巧的珍珠耳环。
那张脸,和江晚澄有七分相似。
我看得太久,陆知遥偏了偏脸,珍珠耳环轻轻晃动,瑰色的唇微弯:
“弟弟,看什么呢?”
从那以后,我缠上了她。
我从小斯文守礼,白衬衫总扣到最上面一颗,连说句重话都要斟酌半天。
可陆知遥嫌我太规矩,不愿带我玩。
我就努力学他的爱好。
赛车、蹦极、滑雪、跳伞......全是极限运动
第一次坐陆知遥的车,我吐了五六次,被她那群朋友笑了一路。
陆知遥抽出纸巾,替我擦掉唇角的残渣,不耐烦道:
“麻烦死了,下回在终点等我。”
我一次次把自己磨成她会喜欢的样子。
只为能留下,能看着那张像江晚澄的脸。
手机响起来,打断了我的回忆。
是陆知遥:
“车到门口了,你人呢?”
我扶着墙,轻声答:
“马上。”
她像是还要说什么,周聿的声音先从那边传来:
“阿遥,轮到你喝了,不许赖。”
电话挂断了。
我走到楼下,司机看见我,皱了皱眉:
“小伙子,你腿流血了。”
我低头,才发现撞上茶几的地方破了,血沿着小腿往下淌。
刚才跑得太急,竟一直没觉得疼。
我用纸巾按住伤口,手机却再次震动。
周聿在群里发了张照片。
他坐在陆知遥身边,两人举杯碰了一下
陆知遥一身白裙,歪头笑着,微卷长发几乎落到他肩上。
膝盖疼,胃也疼,纸巾湿透了,我却找不到第二张。
以前碰到这种时候,我总要告诉陆知遥。
她不回,我也会攥着手机等到睡着。
这次,我只是把屏幕按灭。
到家时,爸爸还没睡,见我这样,立刻让保姆拿来药箱。
“怎么又把自己弄伤了?”
我没说话,低头看保姆替我处理伤口
爸爸看着,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江晚澄回国了,今晚来家里看我们,还问你去哪儿了。”
我猛地抬头。
爸爸意味深长地看我一眼,拍了拍我的肩:
“小澄现在出息了,是国际上赫赫有名的设计师。”
“**当年还......”
爸爸顿了顿,没再说,只递给我一张纸条:
“这是小澄留给你的号码。”
我愣愣得接过,没心思追究爸爸的欲言又止,
只颤抖地拿出手机,输入那串数字。
好友申请刚发过去,便通过了。
沈砚川,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