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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赶到警局的时候,妈妈已经坐在问询室的椅子上。
看到我进来,她眼眶立马就红了。
她跟我说,是有个女孩打电话给她,说自己怀了靳淮的孩子,还说如果她不信,就来学校找她,当面说清楚。
她气不过,挂了电话就去了。
到了学校门口,她看到那个女孩,还没说上几句话,女孩就先哭了,哭得旁边经过的学生和老师都围了过来。
女孩一边哭一边说“阿姨你为什么要这样说我”,旁边的人替她报了警,说她一个中年妇女跑到学校来欺负女大学生。
我妈解释道,她从头到尾连那个女孩的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只是想问问她为什么这样做。
听到这里,我的手指抖得厉害,指甲几乎掐进掌心里。
我妈说到这里,眼泪又掉了下来。
“浅浅,妈还天天催你结婚,我以为你是不想找,原来你在外面是这么被人欺负的。”
“妈不知道你受了这么多委屈。”
她抓着我的手,抓得很紧,指节都发白了。
“你现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想谈恋爱就不谈,不想结婚就不结。”
“妈妈陪你一辈子。”
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可我还是忍住了,用力点了一下头。
从警局出来,我直接开车去了苏嘉怡的学校,到了她学院问了一圈,她同学说她因为情绪激动,身体不舒服,已经去医院了。
我又掉头去医院,推开病房门时。
只见病床上,苏嘉怡脸色红润,手里还捧着杯热奶茶,哪里像情绪不稳的样子。
靳淮就靠在床边,手里剥着橘子,一瓣一瓣往她手里递。
旁边站着几个穿黑衣服的人,个个身量高大,把病房堵得严严实实。
我一看到苏嘉怡,血就往头上涌,抬脚就要冲过去。
可还没靠近,离我最近的那个男人抬手就是一巴掌。
力道大得我整个人往旁边一歪,撞在墙上,耳朵嗡嗡作响,脸上**辣地疼。
“任何人不允许靠近苏小姐。”
我痛得说不出话,抬起眼只见靳淮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冷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喻浅然,你知不知道**去学校找嘉怡,会给她造成什么影响?”
“现在网上已经开始有人造谣,说嘉怡是第三者,她才二十岁,**这么一闹,她以后在学校怎么抬头?”
他每说一句,语气就冷一分,好像我妈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我刚想开口,说这一切都是苏嘉怡主动的,可苏嘉怡却先开口了。
“靳淮,你别怪阿姨,阿姨也是心疼姐姐。都怪我不该怀这个孩子,怪我不该把事情闹成这样。”
“我现在就去把孩子打掉,这样就没人说闲话了。”
说完她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靳淮立刻按住她的肩,语气一下子软了下来,“刚刚哄了你半天,怎么现在又说不留了?”
“你没做错什么,别拿别人的错惩罚自己,好好躺着。”
苏嘉怡就顺势靠进他怀里,靳淮低声安慰了几句,再抬起头看向我时,眼神又冷了下来。
“你该知道**现在还在警局出不来吧。”
我垂下眼,指甲掐进掌心里,沉默了几秒,我问他:“你想让我怎么做。”
靳淮很满意我的反应,嘴角一勾。
“去学校拿着红幅站在嘉怡宿舍楼下,说你自己才是**,是你嫉妒她年轻漂亮,嫉妒她怀了我的孩子,才故意造谣污蔑她。”
“等你做完这些,我自然会让人撤案,放**出来。”
我抬起头,瞪大了眼睛,他却挑了下眉,懒散地反问:“怎么,不行吗?”
我咬了咬牙,喉头堵得发疼,最后只轻声说了一个字。
“好。”
靳淮再没有看我一眼,两个保镖把我从病房里拖了出去,一路塞进车里,送到苏嘉怡学校门口。
他们塞给我一条红幅,上面写着“我是喻浅然,我才是第三者。”
我攥着那条红幅站在宿舍楼下,手指抖得几乎拿不住。
有大学生路过,停下来看,窃窃私语道。
“就是那个来闹事的女儿,三十几岁了,还跟女大学生抢男人,抢不过就造谣。”
“可不是吗,人家都抑郁了,听说还差点休学,这种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女孩年轻,自己年纪大了没人要,就心理**。”
另一个女生掏出手机对着我拍:“我发到校园墙上,让大家看看造谣的人长什么样,以后别再有女生被她害了。”
我站在那里,像一截被钉在地上的木桩,任由他们打量、指点、议论。
旁边有人递来一个喇叭,保镖站在我身后,提醒我:“说吧,按靳少的意思来。”
我接过喇叭,指节发白,把它举到嘴边。
“我是喻浅然,我才是第三者......”
我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去,在空旷的宿舍楼下回荡,引来更多的人。
有人开始往我身上丢东西,先是矿泉水瓶,然后是纸团,是果皮,是喝了一半的奶茶,泼在我衣服上,黏腻的液体顺着领口往下流。
我低着头一动不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早该去瑞士的,早该拿下那份工作。
有了钱,有了地位,有了不被人指指点点的底气。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连自己的妈妈都救不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的视线开始发黑,耳朵里的声音越来越远。
然后直接晕了过去。
......
再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了,旁边坐着我妈。
她比上次在警局见到的时候瘦了一圈,头发也白了不少。
我看着她,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伸手抱住她,哭得浑身发抖。
之后我们回家收拾行李,我把所有跟靳淮有关的东西都扔进了垃圾袋。
去机场的路上,手机震了一下,是靳淮发来的消息。
姐姐,我想好了。订婚宴和结婚典礼就让嘉怡当新娘,你跟我拿结婚证就行了。
毕竟现在嘉怡还被人指指点点,要是新娘不是她,又会有闲话传出来,对她不好。
你年纪大一些,懂得多,也知道这些场面上的事没那么重要。婚礼给她,证给你,都一样的,对吧?
我看了一会儿,没有回复,而是直接开了飞行模式。
登机口开始广播,我牵着我妈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登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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