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皮带带着风声抽下来。
我本能地抬起胳膊去挡。
金属搭扣狠狠砸在我的小臂上。
一阵钻心的剧痛瞬间炸开。
我疼得蜷缩在潮湿的地砖上，冷汗浸透了后背。
“跑啊。”
“你接着跑。”
张龙辉反手锁上卫生间的门。
他一脚踢开地上的塑料盆。
皮带再次落下，这次抽在我的后背上。
我咬破了嘴唇，死死忍着没有叫出声。
掉在洗手台上的手机屏幕还亮着。
通话一直没有挂断。
我**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几分不耐烦。
“龙辉，你吓唬吓唬就行了，别真打坏了。”
“明天她还要去上班呢。”
张龙辉动作停了一下。
他走过去，拿起手机。
“妈，她刚才还要报警抓我呢。”
“您说这事怪不怪我？”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梁叔叔的声音传了过来。
“老宋媳妇，你别心软。”
“这叫立规矩。”
“现在的年轻女人就是太娇气，打一顿就知道心疼男人了。”
“不破不立嘛。”
我爸在旁边接话。
“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我们在家教不好，只能让龙辉受累教了。”
“龙辉啊，你下手有分寸就行。”
我趴在地上。
听着我最亲的父母，在电话里把施暴权拱手让给这个**。
胃里一阵阵抽搐。
张龙辉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听见**妈怎么说了吗？”
“老子打你是替天行道。”
他走过来。
一脚踩在我烫伤的手背上。
皮鞋的硬底碾压着翻卷的皮肉。
我终于忍不住，惨叫出声。
“啊——”电话那头，我妈叹了口气。
“知眠，你就服个软吧。”
“妈妈听着也心痛，但都是为你好。”
“你认个错，龙辉就不打你了。”
我疼得浑身发抖。
眼前阵阵发黑。
“我没错。”
我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张龙辉脚下猛地用力。
“没错？”
“你查我的账，质问我前妻的事，你还敢说没错？”
他弯下腰，一把揪住我的头发。
迫使我仰起头看着他。
“老子花钱娶你回来，是让你伺候我的。”
“不是让你当祖宗的。”
他松开手，任由我摔在地上。
“妈，您听见了，她死**嘴硬。”
“我今天非得把她这脾气掰过来不可。”
我妈在电话里急了。
“知眠！
你是不是疯了？”
“你非要逼龙辉动手是不是？”
“你赶紧道歉！”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
梁叔叔在旁边慢悠悠地插嘴。
“老宋，你这女儿性格有缺陷啊。”
“我看就是以前你们太惯着了。”
“龙辉，你把电话开免提，放旁边。”
“我来给她上上课。”
张龙辉照做了。
他甚至从马桶盖上拿了根烟点上。
靠着门框，饶有兴致地看着我。
梁叔叔清了清嗓子。
“小宋啊，婚姻是一场修行。”
“你现在受的委屈，都是在为你以后的幸福攒福报。”
“你看看你，年纪这么大了还没嫁出去。”
“龙辉不嫌弃你，愿意娶你，那是你的福气。”
“你要学会感恩。”
我撑着洗手台的边缘，一点点爬起来。
手背上的血滴在地砖上。
我今年三十二岁，头婚。
张龙辉是二婚，带着一个十岁的儿子。
在他们嘴里，倒成了我高攀。
“福气？”
我看着手机屏幕。
“这种福气，给你要不要？”
电话那头瞬间炸了。
我爸怒吼。
“宋知眠！
你敢这么跟你梁叔叔说话？”
“你马上给他道歉！”
我妈也跟着骂。
“你真是反了天了！”
“我们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白眼狼？”
张龙辉掐灭了烟。
他走过来，一把夺过手机。
“爸，妈，梁叔。”
“我看她今天是听不进去了。”
“我先挂了，等她什么时候想通了，再让她给你们回电话。”
他直接按了挂断。
卫生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只有排气扇发出嗡嗡的声音。
张龙辉把手机扔进洗手池里。
打开水龙头。
冷水瞬间淹没了屏幕。
“现在，没人能救你了。”
他重新解下皮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