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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彻底冻结。
许棠后退了两步,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程岳。
“周队长……你说的是真的?”
“阿岳三年前不是独立探险家吗?”
“他跟我说,他在老家无父无母,只有一个远房表姐……”
程岳的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死死盯着周拓,声音因为愤怒而变调。
“周拓,这是我的家事,轮不到你插手!”
“梁徽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她现在被你骗到**来,你想干什么?”
周拓冷笑了一声,伸手把皮卡车的车斗拉开。
车斗里整整齐齐码着八个大纸箱。
“程岳,你搞清楚。”
“梁徽这次来,是把你们家在海城所有的抚恤金、慰问品,还有***临终前留下的遗物,全额退还给搜救基金会。”
“总共二十八万四千块。”
“这笔钱,是你当年假死脱身留下的烂账。”
“梁徽替你还了三年。”
程岳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晃了晃。
他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全是震惊和绝望。
“二十八万……”
“梁徽,你哪来的二十八万?”
我拉紧了身上的军大衣,大衣上带着干燥的阳光和**味道。
“白班在超市扛大米,晚班在夜市刷盘子,周末去给高三学生补习数学。”
“三年,一千零九十五天。”
“我一分钱没动过你的抚恤金存折。”
“今天我把存折还给公家,把你的户口销掉。”
“程岳,我不欠你了。”
程岳疯了一样冲上来,想要抓我的肩膀。
“我不准你走!”
“梁徽,你跟我回去,我把钱还给你,我把我所有的积蓄都给你!”
“我是被逼的……当年雪崩之后我失去了记忆,是许家救了我,我以为我再也回不去了……”
周拓直接伸手,一把卡住程岳的脖子,把他狠狠按在冰冷的越野车引擎盖上。
金属撞击发出沉闷的巨响。
周拓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
“程岳,少在这儿演戏。”
“上个月你在林芝注册旅游公司,法人写的是许棠的名字。”
“但验资报告里填的履历,清清楚楚写着原海城极地研究所助理研究员。”
“你失忆?”
“你连当年的项目保密代号都记得一清二楚,拿去给许家的旅行社当营销噱头。”
程岳趴在引擎盖上,脸色灰败,连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
许棠站在一旁,捂着嘴,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我没有再看程岳一眼,拉开车门,坐进了皮卡车的副驾驶。
周拓松开手,程岳滑倒在雪地里。
他伸手拍打着副驾驶的车窗,声音带着哭腔和绝望。
“梁徽!”
“你把车窗摇下来!”
“你不能就这么把我扔在这儿!”
我摇下了一指宽的车窗缝隙,把口袋里那枚早已经褪色的银色结婚戒指扔了出去。
戒指掉在雪堆里,瞬间被狂风卷起的白雪掩埋。
“程队长,路滑。”
“带好你的未婚妻,别再走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