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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听说,霍昱铭疯了一样报复曾经伤害过我的人。
在宴会上当众诋毁我的夫人,霍氏撤了所有合作,她丈夫的公司一夜之间资金链断裂。
在微博上造谣我的营销号,被他告到坐牢。
沈家也破产清算,沈棠在牢里疯了。
每天都对着空气大喊。
她是冤枉的,她是霍夫人。
我哥跟我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解气。
“小妹,他倒是替你出了口气。”
我没说话。
出气又怎样。
圆圆回不来了。
一个月后,他找到了寨子。
阿爸站在门口,没让他进。
他就站在外面等。
从中午等到傍晚。
他看见我,眼睛亮了一瞬。
他的声音沙哑:“阿诺,我给你报仇了。”
“那些伤害过你和圆圆的人,我一个都没放过。”
“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看着他,曾经让我心动,让我义无反顾地离开寨子的男人,现在只觉得陌生。
“霍昱铭。我们之间没可能了,请你离开。”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第二天,他又来了。
我没出去。
他送来的礼物,阿妈原封不动退了回去。
第三天,**天……
他每天都来。
一周后,他站在门口,声音疲惫:“阿诺,我们谈谈离婚。”
我想了想,开了门。
他坐在院子里,阿妈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走了。
我们谈了很多。
他什么都没反对。
甚至主动提出,把霍氏百分之十的股份转到我名下。
我拒绝了。
“我只要离婚。”
我把离婚协议放在桌上,签了字,笔递给他。
他接过笔,停在最后一页。
许久他都没有动笔。
“阿诺。”
他抬起头,眼眶红着。
“圆圆若是知道我们离婚了,她会不高兴的。”
“看在圆圆的份上,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浑身都在发抖。
他还敢提圆圆。
圆圆死了,河灯被换的时候,他在干什么?
圆圆的骨灰被摔碎的时候,他在干什么?
现在他跟我说,看在圆圆的份上?
我扬起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滚!”
“你没有资格提圆圆,你不配。”
他坐在那里,脸上带着指印,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他站起来,转身走了。
离婚协议留在桌上,他没签。
从那天以后,我再也没见过霍昱铭。
离婚手续是陆湛帮忙办的。
他没再反对,签了字,财产分割按法律程序走,我没有多要一分。
后来陆湛跟我说,签字那天,霍昱铭落泪了。
我听完,没什么感觉。
这天,手机弹出一条新闻。
霍昱铭辞去霍氏集团总裁及所有管理职务。
评论区炸了,都在猜他为什么突然退出。
有人说他病了,有人说他去了国外。
我看了几眼,退了出去。
他去哪里,都跟我没关系了。
这天清晨,我像往常一样去神湖。
远远地,我看见湖边坐着一个人。
是霍昱铭。
他坐在湖边的石头上,头发有些长了,下巴上冒着胡茬。
和以前西装革履、一丝不苟的霍昱铭判若两人。
我以为我会恨他。
可奇怪的是,心很平静。
像看一个陌生人。
他手里拿着一盏河灯,正小心翼翼地往水面上放。
旁边有两个寨子里的阿婆在低声说话。
“这小伙子天天来,风雨无阻。”
“听说是来给女儿放河灯的。孩子没了,祈福的河灯还被人打断了,造孽啊。”
“唉,早干嘛去了。”
“谁知道呢。”
我走过去,他转头看向我。
我们两人谁都没说话,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我在他不远处的湖边蹲下身,把河灯轻轻放在水面上。
“圆圆,今天妈妈又来看你了。”
河灯慢慢飘远,风从湖面吹过来,我闭上眼睛。
想起阿妈说过的话。
“人走了,爱不会走。只要你记得她,她就一直在。”
我睁开眼,看着那盏河灯越来越远。
圆圆。
妈妈会永远记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