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赵惊妤起床洗漱,换了衣服下楼吃早饭。赵栝已经坐在餐桌前了,手里端着粥碗,电视开着,播早间新闻。
赵文峰也在,正翻着手机。她坐下来,阿姨给她盛了碗粥。
“今天怎么起这么早?”赵栝问她。
“昨晚睡得早。”
赵栝点了点头,继续喝粥。赵惊妤低头吃着,忽然听见赵栝说了一句。
“小沈今天回沪上了?”
赵惊妤抬眼看他。“爷爷怎么知道?”
“他昨天下午跟我说了。”赵栝夹了一筷子咸菜,“说沪上有事,过阵子再回来。”
赵惊妤没接话。赵栝看了她一眼,也没再说什么。
赵文峰在旁边翻着手机,忽然开口:“小妤,沈砚霆那边那个新能源项目,后续对接的人他留了刘特助在这边,你有事可以直接找他。”
“知道了。”
吃完早饭,赵惊妤去了公司。一上午忙得脚不沾地,开了两个会,签了三份合同,中午连饭都没吃。
下午三点多,她终于停下来喘了口气,靠在椅背上发呆。
乖乖的照片在手机相册里,她翻出来看了看。小腊肠趴在床上,四脚朝天,睡得正香。
她看了一会儿,退出相册,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微信,翻到沈砚霆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还是凌晨五点那句“我走了。有事找我”。
她想了想,打了几个字。
「乖乖今天早上吃了两碗**。」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搁下来,继续看文件。过了大概二十分钟,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沈砚霆回了。
「胖了。」
赵惊妤嘴角弯了一下。她打了几个字。
「你再说它胖,我就让它减肥。」
沈砚霆回:「它减不减肥不要紧,你别减就行。」
赵惊妤看着这行字,愣了一下。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几天确实瘦了,忙得没好好吃饭,旗袍的腰身都松了一圈。
她不知道他怎么注意到的。她打了几个字,又**。最后只回了一个字。
「忙。」
沈砚霆没再回。但她知道他在那边看到了,嘴角大概又弯了。这个人,走了也不安生,隔着上千公里还能让她对着手机发呆。
她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继续看文件。窗外的天灰蒙蒙的,又像是要下雪了。
第二天上午,赵惊妤刚开完一个项目会,从会议室出来。
她一边走一边跟旁边的部门经理交代事情,走廊里人来人往的,周砚远远地站在她办公室门口,看见她出来,快步迎上来。
他的步子比平时急,脸色发紧,手里捏着一份文件,走到她面前,压低了声音。
“赵总。”
赵惊妤看了他一眼,停下脚步。
“出事了。”
赵惊妤走进办公室,周砚跟在后面,把文件摊在她桌上。
“机械板块的五个大客户,三天之内全部跟秦氏签了独家供应协议。”周砚的声音压得很低。
“采购价压到了赵氏的一半,秦氏给客户的条件是锁价三年,违约金秦氏兜底。我们这边刚收到三份解约函,还有两家在走流程。”
赵惊妤翻着文件,一页一页看过去。她的手指停在最后一份汇总表上。
机械板块是赵氏起家的业务,占了集团年营收的将近四成。
五个大客户同时被撬走,意味着赵氏在机械赛道上直接出局。
损失估算,二十六亿。
她合上文件,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一半。秦氏把价压到了赵氏的一半,锁价三年,违约金兜底。这不是抢客户,这是亏本挖路。
秦野在告诉她,他宁可赔钱,也要把赵氏的路堵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