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三个月后，新加坡项目正式上线。
发布会结束那天，我刚从台上下来，林蔓就给我发来一张截图。
祝南乔的工作室注销了。
之前合作的几个品牌陆续解约，她也从云栖江岸搬了出去。
有人问她：“现在还做九块九真心测试吗？”
她没有回复。
林蔓发来一串大笑。
“这算不算回旋镖？”
我把手机收起来。
“算了。”
不是原谅。
只是她已经和我的生活没关系了。
工作人员过来叫我。
“姜经理，有位贺先生在外面等你。”
我脚步顿了一下。
走出会场时，贺砚辞站在门口。
三个月没见，他瘦了些。
手里没有花，也没有礼物。
只有那根九块九的黑色头绳。
“你的东西。”
我看了一眼。
“我不要了。”
他指尖僵了僵。
“清棠，我不是来让你戴回去的。”
“我只是一直想把它还给你。”
我笑了。
“它本来就是你送我的。”
“现在不要，也是我的决定。”
贺砚辞沉默很久，把手慢慢收回去。
“南乔搬走了。”
“群也散了。”
“那些测试以后不会再有。”
我点头。
“挺好的。”
他的眼底亮了一瞬。
“那我们。”
“跟我没关系了。”
一句话，让他后面的话全停住。
我看着他。
“贺砚辞，你到现在还是没明白。”
“我离开，不是因为那些测试存在。”
“是因为每一次他们拿我投票的时候，你都站在那边。”
“甚至有时候，是你亲手把题递给他们。”
他的脸一点点白下去。
“我知道。”
“所以我没资格让你当什么都没发生。”
他低声道：“可我还是想问一次。”
“能不能重新开始？”
我摇头。
“不能。”
“为什么？”
这一次，他问得很轻。
我突然想起生日那晚。
十八个人盯着大屏幕。
他们问我是不是捞女。
好像我的真心必须通过所有人的审核，才算真的。
我看着贺砚辞。
“因为我现在不想再参加任何关于你的测试了。”
“包括测试你是不是真的改了。”
他彻底没了声音。
身后有人叫我。
“姜经理。”
沈知珩拿着项目庆功宴的座位表走过来。
看见贺砚辞，他没有多问，只停在我身侧。
“客户都到了，等你开场。”
“好。”
我转身要走。
贺砚辞突然叫住我。
“清棠。”
我回头。
他攥着那根头绳，眼眶发红。
“如果当初我信你一次，会不会不一样？”
我想了想。
“可你一次都没有。”
说完，我没有再停。
电梯门合上前，我看见他还站在原地。
沈知珩把座位表递给我。
“刚才那位，需要我帮你处理吗？”
“不用。”
“已经处理完了。”
他点点头。
没追问，也没评价。
只是按下电梯键。
我突然觉得，这种不越界的安静，比任何承诺都让人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