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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么一瞬间,我冲动地想要一个电话打过去,戳破陆栾舟这场荒唐的身穿谎言,让他适可而止。
但我忍住了。
我陪他重回**中心这几年,很清楚他的手段和狠心,离开在即,我不愿节外生枝,再生变故。
我去医院处理了伤口,在第二天约定的时间赶到了老宅。
陆栾舟坐在主位,叶凌在他身边,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派头,眼底的得意几乎藏不住。
我看见被叶甜甜随意把玩,抛上抛下的玉佩,心里骤然一紧:“还给我!”
“急什么?”陆栾舟对上我愤怒的眼神,神色有一瞬的复杂,随即很快恢复了冷漠,“把桌上的文件签了,玉佩让你带走。”
我匆匆扫了几眼,看见“股份转让”几个字,心下了然。
叶凌估计是被我昨天的话气着了,当场找了陆栾舟告状,为了给她出气打脸我,陆栾舟准备了这份合同,又怕我对他余情未了,才扣下玉佩以作威胁。
就这么心疼她......
连委屈都不舍得让她带着**......
我心里划过一丝隐痛,讽刺地扯了扯唇角。
其实何必这么麻烦,既然决定放下,我就不会纠缠。
我强压下所有情绪,目光在陆栾舟给出的十个亿金额上一顿,利落地签下了名字。
决定离开后,这些股份本来我也没打算留着。
昨天我说的那些话,就是为了刺激叶凌。
如此正合我意。
毕竟我眼盲心瞎,真心错付这么多年,总该把我应得的攥在手里......
见我毫不犹豫地和他割舍,陆栾舟的脸色微沉,眉宇间有一丝不安一闪而过,快的像是我的错觉。
“等一等,”在我伸手讨要玉佩时,陆栾舟阴晴不定的眼神落在我脸上,很久才开口,“我有几个问题问你。”
“第一个问题,你和......他感情很好吗?”
陆栾舟说的“他”,是二十七岁的陆栾舟。
揣着答案问问题,真是荒诞。
我垂下眼想了想。
其实自从知道这场“身穿”闹剧的真相后,我才发现陆栾舟的演技有多拙劣。
我爸妈踩上了时代风口.暴富,搬进了和陆栾舟同一个小区,但因为排外和鄙视链,他们那些家底深厚的孩子一般看不上我们这些暴发户的孩子。
我和陆栾舟各自代表己方势力,一路对抗长大,直到我十五岁那年,爸妈去世后,那些和我不对付的孩子指着我的鼻子骂我“丧门星”。
我以为陆栾舟会第一个落井下石,可他没有,还替我出头赶走了那些二代们,所以后来,虽然我们依旧明面上不对付,但私底下是能称一句朋友的。
就算是十八岁的陆栾舟穿越过来,也不会把事情做得这么过分。
“感情一般,都是表演给别人看的,私底下我们一句话都不说。”我从回忆里抽神,在叶凌嫉恨的目光中,淡然开口胡诌。
陆栾舟顿了顿,问了第二个问题:“你之前怀疑我是二十七岁的陆栾舟时,掀过我的衣服,说我为你挡过刀?”
豪门腌臜手段多,最落魄那几年,陆栾舟的私生子弟弟明里暗里给我们添了不少赌,刀伤也是那个时候落下的。
“不是为我,那些人本来就是冲你来的。”我又说。
我不清楚陆栾舟这么问的用意。
大概是为了在叶凌面前和我划清界限,证明自己的真爱。
人在屋檐下,我只能陪少爷和夫人玩这场游戏,但也属实没有多少耐心。
我觉得回答的很好,但陆栾舟的脸色却越来越差,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既然我们没有感情,那这玉佩为什么在我手上?”
因为那段时间他总说做噩梦,梦见他那个枉死的私生子弟弟要来索命,我听说越老的玉越灵,能镇邪,便让他带在身上。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沉默了很久:“因为我脑子有病,行了吗?把玉佩还我!”
话音落下,陆栾舟还没说话,拿着玉佩的陆甜甜尖利地喊叫出声:“贱女人!不许你凶我爸爸!你这个贱女人,欺负我妈妈还凶我爸爸,你不得好死!”
说罢,她举着玉佩的手高高举起,在我骤缩的瞳孔中,往楼下狠狠一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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