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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慕白皱眉，
“你说什么？”
苏柠柠笑出声，
“若琳姐这是生气了？用离婚威胁你呢，你快道歉吧。”
沈慕白愣了几秒，却笑了出来。
“周若琳，你用离婚威胁我？”
“别闹了，这些年全靠我养着你们，离了婚，你拿什么养孩子？”
他居高临下看着安然，像是在笑她的天真。
“安然，以后你就会明白，爸爸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沈慕白转身离开。
安然死死咬着嘴唇不肯呼吸，顷刻间浑身就变得僵硬。
我轻轻拍打着她的脸，焦急地呼喊，
“安然，放轻松呼吸，你不要吓到妈妈？”
安然看着我，眼泪顺着脸颊流到我手上。
她想说话，却张不开嘴。
安然双腿一软，跌在地上，意识开始涣散。
我被吓得脸色惨白，颤抖着拨通了沈慕白的电话。
“沈慕白，安然突然发病，你快回来送她去医院。”
沈慕白愣了一瞬，笑着拒绝。
“周若琳，你的骨气呢？刚刚还吵着要离婚，现在让安然装病骗我回来？”
“我没空陪你们闹，等安然出了成绩，再来找我兑换时间。”
“还有，卡我停了，你什么时候认错，什么时候再恢复。”
电话被挂断，对面传来一阵嘟嘟嘟的忙音。
在路人帮助下，安然被送进医院急救室。
缴费时我连刷三张卡，却被告知，卡被冻结。
我下意识想找沈慕白要钱，刚打开手机就收到苏柠柠发来的视频。
视频里，那群孩子对着苏瑶瑶说一句恭维的话，沈慕白就替他们买一件昂贵的玩具。
他为了苏瑶瑶，能讨别人欢心，也为了苏瑶瑶，扣下安然救命的钱。
我捏紧手机，拨通了妈**电话。
五个小时后，安然终于从抢救室出来。
消失了一天的沈慕白终于出现。
他看着安然，眼里的愧疚快要溢出来。
“对不起，我以为你们是骗我的。”
我没有说话。
沈慕白抓着安然的手，低声承诺，
“只要你好起来，爸爸以后一切都听你的。”
像是为了兑现承诺，沈慕白每天守着安然，给她喂饭，替她揉腿。
病友看了，都忍不住称赞一句，
“真是好爸爸。”
第三天，安然终于能下床活动。
我扶着她在楼下散步。
却看到不远处，苏柠柠正挽着沈慕白的胳膊撒娇。
“你确定安然会放弃附中的入学名额吗？”
“放心，她会的。”
沈慕白的语气笃定。
“她们没钱，只能听我安排。”
苏柠柠声音更软，
“听说安然病的很严重，她知道后，会不会病情加重啊，你会不会心软？”
沈慕白静了几秒，语气有些遗憾。
“柠柠，你才是我最在意的人。”
“为了你，我绝不心软。”
我浑身的血液仿佛都被冻住。
原来我和安然都是不重要的人，
至始至终，他在意的都只有苏柠柠。
苏柠柠垫脚想要亲吻沈慕白，抬头却与我的视线对上。
“若琳姐。”
沈慕白顺着她的视线看过来，下意识推开苏柠柠。
可他脱口而出的话，依旧是我的错。
“周若琳，你跟踪我？”
我拉着安然便走，不想再和他说一句话。
真的太恶心了。
可我刚走两步，胳膊却被拉住。
沈慕白无奈的叹了口气。
“安然现在的情况不能上学，她放弃了，瑶瑶刚好能顶上。”
“我只是不想浪费这个名额，你能不能别跟我闹！”
我用力甩开他，冷笑道。
“沈慕白，以后我不会跟你闹了。”
苏柠柠上前来劝我。
“若琳姐，如果你们不愿意就算了，我带瑶瑶出国读书就是……”
她还没动，沈慕白却立刻挡住她。
“她追到这来不就是为了吓唬我？”
“等她发现这招没用，自然就能认清现实……”
没等沈慕白说完，苏瑶瑶便扑上来抱住他的腿。
“我不要去国外，我不想和沈爸爸分开……”
沈慕白赶紧抱起瑶瑶轻声哄，另一只手搂着苏柠柠，像一家三口一样离开。
他们的身影消失后，妈妈从旁出走出来。
“若琳，一切已经安排好了，你真的要带着女儿和我走吗？”
我看向安然，她重重地点头。
“妈，不用劝我了，我已经放弃他的一切了。”
沈慕白回到病房时，安然的床铺已经空无一人。
他拉住旁边护工的手，连忙问道。
“18床的病人呢？”
“18床出院了，这是他们让我转交给你的。”
护工边埋头收拾床铺，边从抽屉里拿出几张纸。
封面写着大大的五个字，
离婚协议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