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三哥脸上的笑僵住。
“这人很厉害？”
我点头。
“他叫拓跋烈，三年前，我差点折在他手上。”
三哥立刻改口。
“那咱们不打了。”
他拖着伤腿挡在我身前。
“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三哥的仇不报了，咱们回家。”
大哥也沉声道：
“阿宁，牌匾和颜面，都不及你重要。”
爹更是直接跪向皇帝。
“陛下，小女年幼，今日比试到此为止。”
我看着挡在我面前的一家人，心口忽然发酸。
从前在黑风岭，所有人都等着我挡在最前头。
我不能退。
我退一步，身后的老弱妇孺便要死。
可如今，他们明明知道我会打，第一反应却还是护着我。
我轻轻推开三哥。
“正因为知道你们会护着我，我才敢上去。”
拓跋烈嗤笑。
“倒是一家子情深义重。”
“可惜，今日谁也护不住你。”
比试开始。
他没有立刻进攻。
拓跋烈太了解我了。
他知道我擅长近身缠斗，便始终与我拉开距离，用长刀逼我在场中奔走。
几次追击后，我呼吸渐沉。
他抓准时机，猛然挥刀。
刀锋擦过我的手臂。
鲜血瞬间浸透衣袖。
“阿宁！”
娘险些冲进场内。
大哥死死扶住她，脸色比受伤的我还难看。
拓跋烈盯着我的伤口，语带嘲讽。
“当年你靠山林地势，靠那群不要命的山匪，才侥幸赢了几次。”
“今日没了他们，你算什么东西？”
我没说话。
只是握紧了刀。
他说得没错。
他比前面那些人都难对付。
他见过我杀敌，知道我的习惯，也清楚我最擅长什么。
可他忘了。
这些年，我带着一寨老弱，在刀口上活下来。
我最擅长的，从来不是硬拼。
而是拿命换出一条活路。
拓跋烈再次挥刀时，我故意慢了一步。
长刀直劈我的肩头。
满殿惊呼。
我却猛地矮下身，弯刀划过他的肋下。
鲜血溅出。
拓跋烈吃痛回身。
我没有追，反而踉跄后退两步，故意露出破绽。
他果然上钩。
高大的身影猛扑而来，刀尖直刺我心口。
就在刀锋将至时，我侧身避开，一脚踹中他的腕骨。
“咔！”
他的手一松，长刀落地。
下一瞬，我抓住他的衣襟，借着他前冲的力道，狠狠将人掀翻在地。
“砰！”
拓跋烈砸在地上，震得石砖都颤了颤。
他挣扎着想起身。
我的刀尖已经抵住他的眉心。
“你输了。”
主礼官却迟迟没有开口。
楚荆死死盯着我，显然不愿认下这一局。
皇帝先拍案而起。
“判！”
主礼官一个激灵，高声道：
“沈宁胜！”
大殿内的喝彩声几乎掀翻屋顶。
楚荆脸色彻底黑了。
我收刀转身。
姬月却忽然尖叫：
“不可能！”
“她凭什么会赢？她明明只是个被你们捧在手心的废物！”
楚荆缓缓转头，看向她。
声音冷得像冰。
“不是你说，她绝不会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