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紧接着屋子里便传出了剧烈的咳嗽声和呛咳中带着的哭喊，那些山贼从睡梦中被惊醒时第一口呼吸就吸入了那种高浓度的辣椒烟雾，整个呼吸道从鼻腔到咽喉到气管瞬间被一种猛烈的灼烧感占据。
“咳……咳……咳……”
岩海带的人没有急着冲进去。
他们按照天云事先交代的，守在门外等里面的咳嗽声从剧烈变得衰弱、从密集变得稀疏，前后大约过了半盏茶的功夫，那些通铺屋子里的动静已经只剩下零星的呛咳和微弱的**了。
岩海第一个冲进去，猎刀在手中翻了个刃花，手起刀落解决了最近的一个，刀锋切入皮肉时带出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后面的人跟着涌入，柴斧和铁矛在黑暗中起落，每一次起落带走一个山贼的生命。
通铺屋子里的三十几个山贼大部分在被烟雾熏倒后就没能再站起来，少数几个挣扎着摸到了刀柄的也没能在视力模糊和呼吸系统几近瘫痪的状态下组织起任何有效的抵抗，他们的手指还搭在刀鞘上就已经被岩海和猎手们逐一解决了。
天云站在营房区的中央空地上，目光扫过每一间通铺屋子的门口，耳朵捕捉着每一处可能遗漏的动静。
他的真气探查网一直铺开着，方圆三丈之内任何活物的移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岩海从最后一间屋子里走出来时刀尖还在滴血，他朝天云微微点了一下头，意思是三间全部清完了。
天云朝岩海比了个继续的手势，让他带人往关押人质那排矮屋去，自己则转身朝寨子深处那间虎堂的方向掠去。
他的身形在寨中大大小小的火光和阴影之间穿梭跳跃，每一次落地都极短极轻，像一头夜行的豹子从一片草丛掠向另一片草丛，长猎刃在腰间随着他的步伐有节律地拍打着胯骨，发出轻微而有规律的响动。
天云施展轻功很快就来到虎堂附近。
虎堂是寨子里最讲究的一座木屋，比周围的房子高出一头，面积也比周围的房子大。
天云落在虎堂门廊外的栏杆上时，屋里便有了动静。
只见，灯影一晃，门板被人从里面猛地推开，一个精瘦的男人提着一柄宽刃朴刀从堂内蹿出来，正是他前日见到的那个穿黑绸短褂的**黑虎。
黑虎的反应很快，当他听到营房方向传来的骚动后便没有从正门出去迎战，而是从堂后绕了一圈摸到侧窗边想从寨墙后面的暗门溜走。
这个人的生存本能十分敏锐，他在短短几十息之内就判断出今晚的袭击不是寻常的劫寨，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能无声无息解决他放出去的十几处暗哨和南门守卫的人，他黑虎可惹不起。
但他刚推开后窗翻出去半步，就看到天云已经站在了他面前三米远的位置，长猎刃斜垂在右手侧，刃尖指向地面，夜风吹动他的衣摆和刃面上那一层淡金色的真气薄芒，那双年轻的眼睛在月色下亮得像是被冰水洗过一样。
“靠！真倒霉！”黑虎的瞳孔猛地一缩，暗骂一声。
他没有废话，朴刀抡起来就朝前劈向天云。
天云微微侧身，避开了刀刃正面的锋芒，反手用长猎刃从下往上反撩，两柄刀身在半空中交击了一瞬，火星溅出来在黑虎面门上烫出一星细微的白点，黑虎的脸颊肌肉抽搐了一下，但手上的力道没有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