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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青青还是没能登上那趟飞机。
涉案资金被冻结后,她的***和名下车辆都受到了限制。
婆婆守在机场入口,和她抢装着证件的包。
我赶到时,团团正坐在行李箱上哭。
“我要回家!我要住大房子!”
黎青青被他吵得脸色发白。
“别哭了,房子都让你亲妈抢走了!”
团团一下安静下来。
他转头看我,眼里的恨更深。
婆婆趁机抓住他的胳膊。
“团团跟奶奶走。这个女人没钱了,她养不起你。”
黎青青推开她。
“这三年是谁给他洗澡、哄他睡觉?你们现在想把孩子抢回去,好让晏辞少判几年?”
两个人在机场门口拉扯起来。
工作人员把团团带到一旁。
我走过去时,他迅速抱住自己的书包,不肯让我碰。
“我不跟你走。”
“我没要带你走。”
他愣住了。
我向工作人员出示报案材料,请他们联系未成年人保护机构。
团团目前的身份、监护关系和入学资料都存在虚假登记,在调查结束前,谁都不能擅自带他离开南城。
黎青青隔着人群骂我狠心。
婆婆却又转过来求我,说团团是我的亲骨肉,我不能不管。
三年前,他们怕我管,偷偷带走。
如今承担不起了,又想起血缘。
当晚,我一个人回到那个贴满寻人启事的家。
墙上的纸已经褪色。
有些边角卷起,露出三年前刚刷好的白墙。
我拿起刮板,却迟迟没有落下去。
手机里还存着晏辞的十三通未接来电。
看守所允许他通过律师转来一句话。
“别撕寻人启事,等我出来,我们一起接团团回家。”
我看了很久,手指停在回拨键上。
只要拨出去,他一定知道该怎么让我心软。
他记得我怕打雷,知道我喝水只喝温的,也曾在我产后抑郁最严重时,连续几个月抱着团团睡在客厅,让我安静休息。
过去那些好,并不都是假的。
假的那部分,已经吞掉了我三年。
所以后面的狠心也是真的。
我关掉手机,从门口第一张寻人启事开始往下揭。
纸背留下发黄的胶痕,我用清水一点点擦掉。
天亮时,整面墙重新露了出来。
律师发来消息,离婚财产保全已经执行。
南城别墅和车辆**封,我父母留下的学区房也暂停了后续转移。
紧接着,一条陌生号码的信息跳出来。
“沈微澜,我是黎青青。你要是不撤回冻结,我就把团团留在福利机构。你自己去养。”
我没有回复,只把信息转交给办案人员。
不到一分钟,她又发来一张机场候机厅的照片。
照片里没有团团。
“你不是找了他三年吗?现在轮到你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