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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判决书是在洛杉矶的春天寄到的。
**最终判定我们感情彻底破裂,在陆景和的强烈要求下,我分得了一笔数额不小的财产补偿。
我没有查收那笔钱的具体明细,而是让律师将它捐给当地的妇女互助基金会。
对于过去,我不亏欠任何东西,也不想再有利益上的牵扯。
周末早晨,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客厅地毯上。
我穿着舒适的家居服,把几盆新买的绿植搬到阳台。
茶几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国内前同事发来的一张新闻截图。
照片里是一场商业晚宴,陆景和独自坐在主桌,身边空无一人。
他看起来沧桑许多,曾经意气风发的眉眼间满是疲惫。
同事又发来一条语音。
“言言姐,你走之后,陆总把黎念开除了,公司好几个高管也跟着跳槽了。”
“听说老**的腿彻底瘫痪,需要二十四小时专人看护。”
“他现在每天除了公司就是医院,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看着怪可怜的。”
我没有回复,直接删除了对话。
他可不可怜,生活是一团糟还是风生水起,都已经与我无关。
我把手机放在沙发上,转身走进厨房。
今天是我答应和北美分公司同事去郊外露营的日子。
我从冰箱里拿出提前腌好的牛排,装进厚实的保温箱。
五年来,我的厨艺全是为了迎合陆景和挑剔而清淡的口味。
现在,我可以随心所欲地撒上黑胡椒和辣椒粉。
门铃声清脆地响起。
我擦干手,走到玄关打开门。
门外站着负责快递收发的社区物业大叔。
他递给我一个四四方方的国际包裹,上面印着国内邮戳。
“桑小姐,这是需要您本人签收的跨国挂号件。”
我签下名字,接过有些沉重的牛皮纸箱。
回到客厅,我用剪刀划开封箱胶带。
箱子里静静躺着那盏中秋节的并蒂莲花灯。
纸面被重新修补过,灯芯也换了新的,只是依旧能看出被丢弃过的痕迹。
花灯旁压着一张没有署名的卡片,上面只有两个字。
“抱歉。”
我看着那盏灯,没有任何波澜。
曾经我以为,它能带来白头偕老的祝福。
如今我明白,真正的安稳不需要外物寄托。
我把花灯连同纸箱抱下楼,走到垃圾分类处。
没有丝毫犹豫,我将它扔进不可回收的绿色垃圾桶。
转身往回走时,远处传来汽车喇叭声。
同事们的越野车已经停在公寓门前,大家降下车窗,热情地向我招手。
“桑总,快点上车,今天我们要去抢湖边最好的营地!”
我笑着朝他们挥手,加快脚步跑过去。
清晨的风吹过裙摆,带着加州特有的干燥与温暖。
我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越野车驶上宽阔的高速公路,把这座城市和所有过往远远甩在身后。
车载音响里播放着轻快的乡村音乐,几个年轻同事在后排讨论今晚的**菜单。
我打开车窗,任由明媚的阳光洒在脸上。
今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我的人生终于重新回到了我自己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