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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雅被按在废墟里,碎瓷片划破了她的脸颊,血珠渗出来,可她还在笑。
那笑容让沈砚辞浑身发冷。
“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自认从未亏待过你。”
“哥哥想知道为什么?”
苏雅歪着头,血顺着下颌滴落,“你真的想知道?”
沈砚辞喉结滚动,没说话。
“因为我恨她。”苏雅的声音陡然尖利起来,“凭什么她一出生什么都有?沈家大小姐,陆淮洲的未婚妻,顾承风护着长大的青梅。”
“我呢?我是私生女,我回到沈家那年,你连正眼都不肯看我。”
“沈柚给我递了一杯水,你转头就把杯子摔了,说‘脏’。”
沈砚辞猛地想起。
是有这么回事。
苏雅刚来沈家那天,怯生生站在客厅里,沈柚心软,倒了杯温水递过去。
他当时厌恶苏雅,觉得她母亲破坏了父母的婚姻,夺过杯子砸在地上,冷冷说了一句“一个野种,我多看一眼都嫌脏。”
“从那天起我就发誓,我要拿走沈柚的一切。”
她看向沈砚辞,笑容里带着报复的快意:“楼梯是我自己滚下去的。我算好了角度,故意让你看见。”
陆淮洲脸色灰白,就因为那次意外撞见,
让他误以为沈柚在霸凌苏雅,从而对她生出了怜悯心/
苏雅又转向顾承风,“骨髓配型成功的是沈柚,不是我。”
“她在手术台上躺了四个小时,你在病房醒来第一眼看见的是我。”
“我说是我的骨髓,你信了。可沈柚因为药物反应在床上躺了一个月,你都没去看过。”
顾承风的身体晃了一下。
他想起醒来后,沈柚一个月没来见他。
他以为她在耍性子,对她生出怨怼。
再后来,苏雅哭着说沈柚容不下她,
他信了,对外说沈柚有精神病。
“还有公司那笔投资,”苏雅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尖,像一把钝刀在磨石上刮,“我根本没借***,是沈柚给你拉投资,还因此喝酒喝到胃出血。”
“可我不过落两滴泪,陆淮洲就上钩了。”
陆淮洲额头青筋暴起,一把掐住苏雅的喉咙。
苏雅仰头大笑,“来啊!杀了我!你们以为我怕死?我玩了五年,赢了五年,我早够本了!可你们...”
她目光阴狠地扫过三人。
“杀了我,你们永远别想找到她们母女的遗体。”
苏雅被掐得翻白眼,可嘴角还在往上弯。
顾承风拉开他,声音嘶哑:“淮洲,冷静。”
陆淮洲像一头被拴住的困兽。
他盯着苏雅,一字一句:“你到底想要什么。”
苏雅咳嗽着,**脖子上的红痕,笑了。
“钱。我要钱。”她竖起一根手指,“十亿美金。还有一架私人飞机,加满油,航线我来定。否则...”
“她们母女的**,你们永远别想找到。”
沈砚辞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死寂的冷。
“给她。”
“砚辞...”顾承风转头看他。
“给她。”沈砚辞重复了一遍,声音没有起伏,“十亿,飞机。都按照她说的做。”
第二天傍晚,一架白色私人飞机停在园区外的临时跑道上。
苏雅踩着高跟鞋,换了一身干净的连衣裙,妆容精致,像要去赴一场晚宴。
她登机前回头,冲三人挥了挥手,姿态优雅。
“哥哥们,再见。”
飞机起飞,机翼划过暮色。
三分钟后,苏雅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来,带着滋滋的电流声,张狂而尖利:
“沈砚辞!**妹的遗体已经烧了!骨灰我让人撒进臭水沟了!你们这辈子都别想找到!她活着的时候你们不要她,死了也别想安生!”
笑声从扬声器里涌出来,刺耳,疯癫。
然后....
轰。
天空中绽开一团火球。
碎片四散,浓烟翻涌,飞机的残骸坠入远处的密林。
园区门口,沈砚辞放下手里的遥控器。
他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像戴了一张面具。
顾承风和陆淮洲站在他身后,谁也没说话。
许久,沈砚辞开口。
“我妹妹活不了。”
“你也别想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