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赵小刀俯着身子，盯着地图看了很久。手指沿着那条虚线慢慢划，从山脚入口一直划到山寨后侧的位置。
“我去看看。”
张猛猛地抬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啥？你疯了？那路冬天根本走不了！太险了，犯不上！”
“路是人走的。” 赵小刀直起身子，“正面打不通，就只能绕后面。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粮道断了，熬不到开春。”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张猛头摇得像拨浪鼓，“真摔下去，连个收尸的都没有。再说就你一个人去，看了又能咋样？”
“先踩点，确认路能不能走，能走多少人。” 赵小刀拿过旁边的战刀，往腰上一别，“带两个老兵就行，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
张猛还想劝，可看着赵小刀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知道这人的性子，看着话不多，打定的主意谁也拉不回来。
他叹了口气，转身往外走。
“行，我给你挑两个手脚麻利的，以前常在山里跑的。你千万小心，不行就撤，别硬撑。”
赵小刀点点头，低头收拾东西。绳索、火石、短刃，都是轻便的家伙，没带多余的辎重。
窗外的雪还在下，打在木板墙上沙沙响。他站在地图前，又看了一眼黑风寨的位置。
天刚擦黑，赵小刀带着两个老兵，裹着白披风，悄悄出了哨所，往黑风岭的方向摸去。
赵小刀带着两名老兵，连夜往黑风岭赶。三个人都裹着洗得发白的旧披风，踩着齐脚踝的积雪往前走，没打火把，就靠雪面反射的微光认路。风刮得紧，雪粒打在脸上生疼，三人都埋着头，脚步又快又稳，没发出多余的声响。
走了一天一夜，天蒙蒙亮的时候，三人摸到了黑风岭侧面的悬崖脚下。
峭壁直上直下，几十丈高，岩壁上结满了冰棱，一层叠着一层，在晨光里泛着冷光。两个老兵抬头看了一眼，都皱起眉。其中一个以前当过猎户，常走山路，也摇着头，说这坡夏天都陡得慌，现在全是冰，根本踩不住，摔下去就是粉身碎骨。
赵小刀没搭话，抽出腰间的玄铁战刀，刀尖对着冰面，手腕一转，凿出个拳头大的小窝。他踩上去试了试，稳当。接着又往上凿第二个，手**岩缝，一点点往上挪。
他爬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实。爬了百十来米，他停在一处凸起的岩石上，往下看。路线是通的，只要凿着冰窝走，就能上去。
两个老兵见状，也跟着往上爬。两人都是山里跑惯的，手脚麻利，跟着赵小刀的节奏，没多久就凑到了岩石边。
赵小刀指着崖顶的方向，说再往上翻个缓坡，就是黑风寨的后营外墙。他算了算时间，夜里轻装出发，两个时辰就能爬完全程，全程贴着岩壁走，山寨里的人根本发现不了。
三人没多逗留，也没往山寨那边探，顺着原路慢慢退了下来。落地的时候，两个老兵腿都有点软，坐在雪地里喘气，看向赵小刀的眼神都变了。这路他们看着都犯怵，这人说上就上，还稳得很。
回到七号哨所的时候，天刚擦黑。张猛在营房里来回踱步，桌上的油灯都熬干了半盏。听见脚步声，他猛地冲出门，见三人完好无损回来，才松了口气。
进屋坐下，赵小刀把路线和时间一说，说带二十个轻装精锐，半夜就能摸进山寨后营。
张猛当时就站了起来，头摇得像拨浪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