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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奶奶胸闷住进医院。
顾沉舟赶过去时，我正在陪妈妈复查。
他打了两个电话，第三个我才接。
“奶奶没什么大事，留观一晚。”
“嗯。”
电话那头静了一下。
“你不来？”
以前顾家只要有人进医院，我哪怕进不了病房，也会在楼下等他。
“我妈这边还没结束。”
挂断前，他忽然问：
“晚棠，你最近是不是故意躲我？”
护士正好喊到妈妈。
“我先忙。”
晚上，奶奶精神好些后，忽然问起我。
“寿宴那天那个**的姑娘呢？”
顾沉舟一愣。
“晚棠？”
“对。后来还在摄影馆给我们拍照。”
老人皱眉。
“你不是说她是朋友？”
顾沉舟喉结动了动。
“她是我妻子。”
病房里瞬间安静。
奶奶盯着他。
“结婚多久？”
“七年。”
“七年？”
老人脸色一下沉了。
“那晴晴算什么？”
“我们早分了。”
奶奶声音陡然拔高。
“早分了？那**寿宴前为什么告诉我，你和晴晴又走到一起，年底准备办事？”
顾沉舟整个人僵住。
奶奶看着他，终于把这几天的事串了起来。
“我让晴晴坐我旁边，让她拍照站你身边，是因为**告诉我，她是你对象。”
“你既然已经结婚，为什么一句不说？”
顾沉舟脸色发白。
“您以前不是一直受不了我和晴晴分手……”
“谁跟你说的？”
他没回答。
奶奶直接给顾母打电话。
“七年前阿舟跟晴晴分手，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受不了？”
顾母顿了顿。
“妈，我也是怕您身体——”
“我身体不好，不代表孙子结婚七年都不能知道！”
“当初他们分手，我还劝过你，年轻人的事不能绑。”
电话那头彻底没了声音。
陪床的表弟忽然开口。
“哥，前年奶奶还问过你有没有对象。”
“你自己说没有。”
顾沉舟猛地抬头。
那年春节，奶奶坐在院子里问他是不是谈恋爱了。
顾母就在旁边。
他嫌解释麻烦，顺口说了句“没有”。
回家后，我还问他什么时候能跟他回去过年。
他抱着我说：
“奶奶身体不稳定，再等等。”
原来后来一次次继续瞒着，从来不是为了老人。
只是因为说清楚很麻烦，而我最好哄。
奶奶看着他，声音疲惫。
“阿舟。”
“你不是怕我受刺激。”
“你是嫌承认老婆麻烦。”
凌晨回家，顾沉舟发现衣柜空了大半。
梳妆台也只剩几个空瓶。
那枚婚戒安静地躺在抽屉里，外面还包着摄影馆的纸巾。
他立刻给我打电话。
“你在哪？”
“我妈这里。”
“地址给我，我去接你。”
“不用。”
“江晚棠，你打算住多久？”
“我不是来住几天。”
他呼吸一滞。
“别说气话。”
我没有解释。
第二天一早，他邮箱收到律师事务所的邮件。
江晚棠女士离婚协议初稿，请顾先生查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