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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八点,周叙白下班后,把车开到夜市街口。
他买了杯无糖热豆浆,走到熟悉的位置。
摊位空着,灶台冰冷,折叠椅也没打开。
卖炸串的李阿姨探出头:“小周,来找宁宁?她昨天就没出摊。这丫头发着烧都舍不得歇,说要给你凑透析费。是不是病倒了?你可得照顾好她。”
周叙白皱眉,拨了我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转头打给江蔓:“桑宁回家了吗?”
“没呢。嫂子说伤心了,不想见人。我怕她情绪不好影响伤口,安排她在郊区民宿休息。”
周叙白眉头松了些:“她还要闹多久?连摊都不出,不要命了?”
“嫂子觉得考核伤了自尊,等气消了,自然就回来了。”
“随便她,我看她能倔到什么时候。”
他把热豆浆扔进垃圾桶,转身去了***办公室。
“李叔,桑宁的摊位先收了,车推仓库去。她身体不舒服,在家闹脾气。”
李叔迟疑:“这位置她好不容易排上的,被人占了,以后可就没了。”
“收吧,出了事我负责。”
他以为切断生计,我就会乖乖低头。
有了他这句交代,熟人再见摊位空着,也只会以为我在家休养。
晚上十点,周叙白回到公寓。
没有热饭菜,那盏暖**的落地灯也没亮。
他刚坐下,手机收到一条用我号码发来的短信。
“别找我。”
他盯着屏幕,渐渐皱眉。
我发消息总爱加波浪号,哪怕吵架,也少有这样生硬的句号。
他立刻回拨,依旧关机。
周叙白起身抓起车钥匙,门铃恰好响了。
江蔓提着保温盒站在门外:“阿姨熬了养胃粥,我猜你还没吃饭。”
“桑宁到底在哪?她刚发了条短信,语气不对,我得去看看。”
江蔓笑容一僵,随即叹气。
“嫂子在赌气,故意试探你有多在乎她。你现在去,她只会觉得你妥协了,以后一不顺心就玩失踪。”
周叙白攥紧钥匙:“她伤口还没好。”
“我都安排好了,你还不放心我?她亲口说不想见你,你去了,惹她激动怎么办?”
他沉默下来,想起病房里我说不嫁时的平静。
片刻后,钥匙被扔回柜上,发出一声脆响。
“你说得对,不能太惯着她。她那么爱我,连肾都愿意给,怎么可能真的走。”
他接过保温盒,走进餐厅。
江蔓关上门,嘴角牵起一丝笑。
此时,我蜷缩在城郊废弃的旧厂房里。
铁门从外面锁死,四周堆着枯萎的花架,冷风不断从碎玻璃间灌进来。
手机早被江蔓拿走了。
我拍过门,也喊过救命,直到喉咙发不出声音,门外依旧没有脚步声。
高烧烧得我意识模糊,稍一蜷腿,刀口就疼得浑身发抖。
眼泪一滴滴砸进泥土。
我已经不想嫁给他了。
可医院里,他明明说过,晚点会来看我。
周叙白,我好疼啊。
你为什么,还不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