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这些道理,我都懂。
你要离开的事,景珩知道吗?
我摇摇头,这是我的事,殿下不用知道。
出了太后寝宫,路过湖边时,我将那海棠玉簪丢了进去。
说到底,我好像也没有很喜欢海棠。
何时出发?
不知什么时候,陆景珩出现在我身后。
他还是知道了。
我愣了一下,等地图到手就走,不会影响殿下和崔婉的婚事。
陆景珩眉眼很深,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图,递给我,早点出发。
就这么不想看到我吗?
好歹生死与共三年。
我用力咬住后槽牙,才忍住心头翻涌的情绪。
那可真是谢谢殿下,我明日就走,绝不耽误。
接过地图,我迈着步子迅速跑出了宫。
可能是想到能见到母亲太激动,眼中**了几分。
我看了眼母亲去的地方,还真远。
隔天一早,府里热热闹闹。
原是陆景珩送了聘礼过来。
从院子路过时,崔婉鼻孔朝天地挑衅我,崔如意,咱们这叫云泥之别。
等我当了太子妃,先把你指给府里最**的马夫。
我要亲眼看你被人**,永远翻不了身。
话音未落,我反手抓住崔婉的胳膊,将她丢进一旁的湖里。
秋日水凉,崔婉在里面扑腾了好久。
一如十四岁那年,她和她那群朋友,将我扒光衣服,推进湖中一般。
我怕被人看见,躲在湖边两个时辰,等日落才裹着布偷偷回家。
父亲闻声赶了过来,抬手朝我脸上一掴。
逆女,你是要害死婉婉吗?
我捂着脸,咬紧牙关对上父亲的满是怒意的眼神。
不禁苦笑两声。
是啊,父亲也知道落水会死人。
可我被崔婉推下湖,高烧不退时,你说了什么呢?
你说那是我故意招惹是非,应该在湖里多泡两天,长长记性。
我本不想纠结过去,可有些事却像刺一般扎在心口,无法抹去。
若不是他一次一次的无视,我不会被崔婉那般欺负。
每每反抗,又会被崔婉反咬一口,换来打板子的家法伺候。
我知你恨母亲,也恨我,可这些不都是你咎由自取吗?
刚刚那一巴掌,咱们的父女情分也就尽了。
父亲红着眼眶,伸手就要拉我。
我往后退了两步,躲开他的手。
转头回房间收拾好包袱,当着所有人的面踏出崔家大门。
他声音低沉,离开崔家,你能去哪儿?
如意,现在不是你赌气的时候,听话回来,你还能继续当你的崔家二小姐。
笑话,我紧紧抓着包袱,我不稀罕。
你们一家人,好生过着吧!
不顾父亲的大喊,我牵起提前买好的马,一路往城门口赶去。
出了城,我回头望去,好似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像陆景珩。
不过,我都不在乎了。
无论是陆景珩,还是崔家,都是我的过去。
前往西北的路并不好走,路上还有山匪打家劫舍。
有好几次,我都以为自己要死在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