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陆大明穿着件泛黄的跨栏背心，满脸阴沉地站在门口。
他刚睡醒，眼睛里还带着***。
当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时。
那张原本就暴躁的脸，瞬间扭曲成了极其厌恶的形状。
“你这不孝的**，还有脸回来？”
他连看都没看我额头上的血，张嘴就是一顿痛骂。
“三年前老子就当没你这个女儿了！”
“怎么，在外面混不下去了，想回来讨饭吃？”
我顾不上擦脸上的血迹，猛地扑过去。
“爸！
我不是回来要钱的！”
“背调电话马上打过来，你千万要好好接！”
“那是……滚一边去！”
陆大明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在我的膝盖上。
我闷哼一声，重重摔在泥土地上。
膝盖磕在碎石子上，钻心地疼。
“三年不回家，现在想起来还有个爸了？”
陆大明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你还指望老子说好话？
做梦！”
“老子今天就把话撂在这，你就是死在外面，老子也不会管你！”
就在这时。
陆大明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刺耳地响了起来。
他愣了一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是个陌生的座机号码。
他按下接听键，没好气地吼了一声。
“喂？
谁啊！”
电话那头，传来工作人员清晰而严肃的声音。
“**，请问是陆赢的家属吗？”
陆大明瞥了一眼趴在地上的我，嘴角勾起一抹**的冷笑。
“我是她老子！”
工作人员继续说道：“我们在进行政审背调，想了解一下该同志在原户籍地的表现情况。”
陆大明勃然大怒。
“表现？
这小**有个屁的表现！”
“她三年不回家，不孝顺父母。”
“还在外面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简直是我们陆家的耻辱。”
我趴在地上，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大脑“嗡”的一声炸开了。
原来，他所有的羞辱谩骂，竟然只是以为被背调的是我！
“爸！
别说了！”
我拼尽全力嘶吼出声。
“那是小赢的背调！
是小赢的！”
“你给老子闭嘴！”
陆大明狠狠瞪了我一眼，捂住手机话筒。
“你还敢插嘴？
老子今天非得把你的底子全抖出来！”
电话那头的工作人员明显愣住了。
**音里传来翻阅纸张的沙沙声。
“陆大明同志，请您冷静。”
工作人员的语气变得极其严肃。
“您刚才所说的情况，是否属实？
这关系到该同志能否被录用。”
陆大明得意地大笑起来。
“句句属实。”
“你们赶紧把她抓起来，别让她去祸害社会。”
“这种人要是进了你们单位，那才是瞎了眼。”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
“好的，了解了。”
工作人员的声音冷得像冰。
“陆大明同志，鉴于您作为直系亲属提供的严重负面评价，且态度坚决。”
“经考察组初步认定，您儿子陆赢同志的政审，不予通过。”
陆大明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你……你说谁？”
他结结巴巴地对着手机喊。
“我儿子？”
工作人员没有再废话。
“是的，报考S市市局刑侦岗位的陆赢同志。”
他呆呆地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
仿佛没听懂那句话。
我趴在地上，慢慢抬起手，擦掉嘴角的血迹。
看着父亲惨白如纸的脸。
我扯出一个嘲讽到极点的冷笑。
“陆大明，你宝贝儿子八年的努力，未来的事业，全被你亲口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