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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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那个名字时，我没有立刻往下翻。
前上司还在旁边讲项目**。
「衡盛去年投了封氏一轮，这次准备追加。林家两个孩子，一个***读书，一个在封氏历练，你以后碰上林妍也正常。」
我抬起头。
「历练？」
他有些意外：「你以前在封氏，不知道？」
我摇头。
前上司笑了声：「林正廷的女儿。听说是他亲自拜托封敛舟带的，身份一直压着，免得公司里的人捧着她。」
所有细节在那一刻突然有了答案。
陈副总看见林妍时下意识站直。
她犯了错，管理层从不真正处分。
封敛舟一次次亲自替她收尾。
还有林澈那句。
封哥跟我们家认识这么多年了。
我拿着资料坐了很久。
没有被**后的震怒。
胸口反而冷得发空。
当晚，封敛舟正好约我谈离婚。
我把那份资料放到他面前。
「林妍是林正廷的女儿？」
他的神色微微变了。
几秒后，点头。
「是。」
我忽然笑了。
「所以衡盛那天临时来京州，你必须陪她。项目出问题，你必须亲自带她去见客户。中秋她弟弟回来，你也必须去接。」
封敛舟皱眉：「事情没有你想得那么功利。」
「那是什么？」
他握住杯子，指节一点点收紧。
「公司最难的时候，衡盛投过一笔钱。林正廷把女儿交给我，是希望她真正学点东西。我答应过会照顾她。」
我安静听完。
「婚戒也是照顾？」
封敛舟脸色发白。
「那次合作方骚扰她，我只想尽快把事情解决。」
「手术那晚呢？」
他没开口。
我忽然明白。
真正让我心冷的地方，从来不只是林妍是谁。
如果她只是一个普通助理，他或许不会一次次越过我。
可她背后站着衡盛。
得罪她，有项目风险。
怠慢林家，有融资风险。
而得罪我呢？
我会生气。
会哭。
会跟他吵一架。
最后还是会回家。
我看着他。
「原来她并非比我重要。」
封敛舟抬起眼。
我慢慢把后半句说完。
「只是得罪她的成本，比得罪我高。」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知微，我从没把你当成本。」
「可你每次都这么算。」
我声音很轻。
「客户明天出国，所以我可以疼着留下。林妍弟弟刚到京州，所以我爸妈可以等。她临时需要婚戒，我的婚戒也能借。」
封敛舟嘴唇动了几次。
最后只挤出一句：「我以为你会理解。」
我点头。
「对。」
「因为我最好说话。」
「因为我爱你。」
「所以这么多年，我一直是你人生里最便宜的那个选择。」
他猛地伸手过来。
我避开了。
封敛舟的手停在桌面上，眼圈一点点红起来。
「给我一次机会。」
我把离婚协议重新推过去。
「机会我给过。」
「年会一次，爸爸复查一次，手术一次，中秋又一次。」
我看着他。
「我给得已经够多了。」
空气沉默了很久。
封敛舟终于拿起笔。
签下名字时，他写得很慢。
我没有催。
最后一笔落下，他低声问：「三十天以后，你还会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