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我独自坐在空荡荡的长椅上，看着墙上的时钟一分一秒地走过。
手机屏幕亮起，是我妈沈清秋打来的视频电话。
我看着屏幕上那张熟悉的、鲜活的面孔，眼眶终于忍不住红了。
“祈祈，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屏幕里，沈清秋正敷着面膜，**是我们家那套温馨的小两居。
“我刚刚听隔壁李阿姨说，市医院那边好像有直升机在响，是不是出什么大事故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妈，我没事。”
“市医院这边是有点状况，赵兰芝突发心衰，没抢救过来。”
屏幕那头的沈清秋猛地坐直了身体，面膜都掉了一半。
“什么？”
“亲家母她......她不在了？”
“那你婆家人呢？衍之呢？他怎么没陪着你？”
我垂下眼帘，看着自己指甲上的月牙。
“他没空，他在忙着给他的小青梅办庆功宴。”
沈清秋在电话那头气得直哆嗦。
“这个**！”
“亲妈都死了，他还在跟那个狐狸精混在一起？”
“祈祈你等着，妈现在就打车过去陪你！”
我赶紧制止了她。
“妈，你别来。”
“医院这边手续还没办完，而且......”
我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无比冰冷。
“殡仪馆那边说了，明天一早要走火化流程，必须有直系亲属的签字。”
“我得亲自去一趟他的庆功宴。”
挂断电话后，我点开了朋友圈。
排在第一条的，正是谭念刚刚发布的九宫格。
照片里，她穿着一条极其高调的红色晚礼服，戴着邱衍之送的钻石项链。
邱衍之站在她身边，虽然只露出了半个侧脸，但那种纵容的姿态却一览无余。
配文是：“衍之哥说，规矩就是规矩，积分够高才能享受**哦。”
“今晚的庆功宴，期待满满，感谢某人的偏爱。”
下面还有一条她自己的评论。
“有些人啊，自己不努力，连家人都护不住，还要怪规矩无情。”
“真是可悲。”
我知道，这条朋友圈是专门对我仅可见的。
她在明晃晃地嘲笑我，嘲笑我用尽全力也无法让邱衍之为我破一次例。
我平静地保存了这张截图。
然后站起身，走出了医院的大门。
夜风很冷，吹透了我身上单薄的素色开衫。
我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报出了本市最豪华的那家酒店的名字。
半个小时后，我站在了皇冠假日酒店的宴会厅门外。
里面灯火辉煌，衣香鬓影。
悠扬的小提琴声穿透厚重的大门，传进我的耳朵。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
衣服上还沾着***墙壁上的灰尘，鞋尖上有一点不起眼的血迹。
和里面那个光怪陆离的世界，简直格格不入。
门口的保安伸手拦住了我，眼神里带着狐疑。
“这位女士，今晚这里被邱先生包场了，请出示您的邀请函。”
我平静地看着他。
“我是邱衍之的合法妻子。”
“如果你不信，可以现在进去通报他。”
保安愣了一下，仔细打量着我，似乎在判断我这句话的真伪。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陈朔拿着手机走出来，正好看见了我。
他的眉头立刻皱成了川字。
“**，您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这里是谭小姐庆祝积分突破一千分的私人晚宴，您这样硬闯，会让邱总很难做的。”
我没有理会他，直接越过他的肩膀，用力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