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烛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萧绾的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扫视,像是在打量一件稀罕物件。
陆渊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干咳一声道:“娘娘,要不咱先解解毒。”
听到这话萧绾不由的给陆渊翻了一个白眼。
这家伙肾是不是长到脑子上了,一天到晚就惦记着那点事。
“云姑都和你说了吧,明日去东厂报到的事。”萧绾见他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没好气地说道,“进去不会有人难为你的,你要是没本事就当个吉祥物,别给本宫惹麻烦就行。”
吉祥物?合着我进东厂就是去当个摆设?这也太看不起人了……
陆渊心里嘀咕着,连忙躬身道:“娘娘放心,小渊子定不给娘娘丢脸。”
“哼,嘴上说得好听,明日去了东厂,可别哭着回来求本宫把你调走。”萧绾轻哼一声。
“放心吧,不会的,东厂的人再厉害,还能比娘娘您更难伺候不成?今晚要不要解解毒啊?”
“不解!你当本宫是什么人,日日都想着那档子事?”萧绾脸颊微红,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今晚好好养精蓄锐,明日去东厂报到,若是敢给本宫丢人,看本宫怎么收拾你。”
陆渊连连点头,嘴上应着“是是是”,心里却暗自腹诽:
娘娘您这话说的,哪次不是您先主动的?现在倒怪起我来了,女人心海底针,古人诚不欺我……
看着萧绾没有想法,陆渊也只能回到了自己的狗窝当中。
等看见陆渊走了之后,萧绾才松了口气,他一次换血的时候可是将自己折腾的不清快,现在的还隐隐作痛,两腿直发软。
走到自己狗窝的陆渊第一次这么早的回到自己的床上,可是他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就在他琢磨要不要去找尚昭仪聊聊人生的时候,窗户突然飞进一道黑影。
只听见“彭”的一声,一个跟黑针似的东西钉在了屋里的柜子上,尾部还绑着一小卷纸条。
“什么人!”
陆渊身形一动,快速来到窗边。
朝外望去,外面空荡荡,连半个人影都没有,只有夜风卷着几片枯叶在院中打着旋。
陆渊面无表情的折回屋子里,黑针上将纸条取了下来,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字。
“**高岗,一派溪山千古秀。”
不知为何陆渊却相对:“教主与夫人,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等这一句话说出口之后,陆渊自己都愣住了。
这纸条瞬间变成飞灰,一封信却出现在他手中。
信上写道:
“计成,物在秋安宫,速取。”
陆渊看完信上的内容,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秋安宫……那不是冷宫吗?
这个设计肯定是陆渊自己设计的,这是他前一世经常开玩笑的一句话。
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安排?
冥冥中他总感觉自己曾经谋划过什么,自己的失意也是为了接下来的事。
陆渊的内心告诉他最好去看看。
他将纸条的灰烬抖落在地,披上一件不起眼的深色外袍,悄无声息地推门而出,融入了夜色之中。
秋安宫位于皇宫最偏僻的西北角,常年无人打理,宫墙斑驳,杂草丛生。夜风吹过,破败的窗棂发出吱呀的声响,在寂静的深宫中显得格外阴森。
陆渊避开巡夜的侍卫,来到秋安宫门前。这里早已无人居住,宫门虚掩,他侧身闪入其中。
宫殿内破败不堪,到处都是破损的痕迹。
月光透过残破的窗纸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陆渊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正殿深处那面布满裂纹的墙壁上
他走上前,伸手在墙面上细细摸索,也没摸索到什么。
他微微皱眉,他设计这个不可能让自己拿不到啊。
是遗漏了什么吗?
“算了不想了,下次记得把话说明白点,老子最讨厌谜语人了!”他低声骂了一句,便要转身离开。
这时,陆渊的一道气血不经意间从指尖溢出,渗入墙面的裂缝之中。
刚一接触,东面那完好无损的墙壁之上就凭空出现了一个一尺见方的**,黑漆漆的,看不清楚里面藏着什么。
陆渊深吸一口气,将手伸了进去。
然而,先一秒异变突生!
他的手不知道被什么吸在了上面。
陆渊感觉头皮瞬间一麻!
催动血气,想要强行挣脱,可那股吸力却如同附骨之蛆,死死咬住他的手掌,更是开始吞噬他的气血。
他想停都停不下来!
这是什么鬼东西!
陆渊心中暗骂一声,体内的气血如同开闸的洪水般不受控制地涌向掌心,被那股诡异的吸力疯狂吞噬。
他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脚下的地面已被滴落的汗水浸湿了一小片。
就在这时,那黑漆漆的洞口中忽然亮起一点幽光,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他的气血激活了。
一个小鼎从洞口中缓缓飞出,悬浮在他掌心之上,通体乌黑,鼎身雕刻着繁复的纹路,散发着古朴而神秘的气息。
这是陆渊竟然和这鼎有一丝血脉相连的感觉。
陆渊的脑海中也出现了这个物品的信息。
“冈本鼎:道器。”
“横冈所锻,以根为本。
此鼎具有三个功效,第一个就是可以随意改变大小,让其更加贴合根骨,
第二个就是可以将所笼罩之物虚化,但只能做到让其无法被看见,无法被感知的程度,但是可以被触摸到。
第三点就是其可以储存外物,无论是活物还是死物,皆可纳入鼎中,且鼎内自成一方空间,不受外界干扰。
再鼎内无法移动此鼎的位置。”
陆渊愣住了,这鼎的功效,未免也太……
鼎如其名,果然是以“根“为本,这三个功效,怎么看都像是专门为本太监量身定做的。
陆渊神识一动,将此鼎放在胯间,便完美隐蔽了自己的庞然大物,外表看不出丝毫破绽,任谁来检查也只会觉得他是个货真价实的太监。
这个不会将我的大宝贝给炼化了吧?
陆渊连忙将鼎取下来,仔细检查了一番,发现二弟完好无损,这才松了口气。
这玩意儿还挺好使,以后再也不怕被搜身了。
这横冈老铁,手艺确实没得说,回头得找机会好好谢谢他,顺便问问他还能不能给他打一副带刺铠甲……
陆渊又将冈本鼎重新放置,决定先戴几天看看是否有影响。
到这里陆渊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是被自己挖去的了。
而且自己还在下一局大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