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震耳欲聋的警笛声，像海啸一样从半山腰卷了上来。
头顶上，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压低，探照灯的光柱笔直地劈开了别墅的黑暗。
直升机探照灯的光柱直劈下来。防弹玻璃挡不住那道光，整个客厅亮得发白。
红蓝警灯的光在天花板上乱转。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压扁了窗外的风声。玻璃跟着高频震颤，发出嗡嗡的声响。
周黑豹把手里的半截雪茄砸在波斯地毯上。火星烫穿了羊毛，冒出一缕刺鼻的黑烟。
“里面的人听着！放下武器！”
外面高音喇叭的声音穿透墙壁。震得茶几上的红酒杯嗡嗡作响。杯子倒了，暗红的酒液流进地毯。
周黑豹咬着后槽牙。腮帮子上的刀疤因为充血胀得发紫，像条活蜈蚣。
**的破门锤开始砸一楼的防盗门。“咚”、“咚”，一声比一声沉，墙皮往下直掉。
他转身撞开书房的门。实木门板磕在墙上，反弹回来。
走到那排红木书柜前。周黑豹伸手抓住第三层的一本厚壳英汉字典，用力往下一按。
机械咬合声响起。书柜向两侧滑开。露出一道黑漆漆的暗门。
周黑豹从抽屉里抓起两叠美金塞进夹克口袋。又端起那把锯短枪管的五连发**。
他钻进暗门。按下墙上的开关。
书柜在身后重新合拢，把刺耳的警笛声死死隔绝在外。
密道里很窄。只有头顶几盏昏黄的白炽灯拉出惨白的光晕。
空气里全是潮湿的泥土味和霉味。
周黑豹大口喘着气，顺着水泥台阶往下走。皮鞋踩在台阶上发出吧嗒吧嗒的声响。
这条密道是他花了两千万挖的，直通半山腰的一个废弃排污渠。
出了管口，下面就是野海滩。那里藏着一艘加满油的双发快艇。
“林辰……你等老子到了公海……”
周黑豹在密道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跑。皮鞋踩进积水坑，溅起一片泥浆弄脏了裤腿。
他攥着**的手心里全是汗。滑得快捏不住枪管。
东海市中心，环球金融大厦顶层。
楚楚盘腿坐在电竞椅上。屏幕上的红点正顺着一条细长的虚线快速移动。
“老板，地鼠进管道了。”
楚楚吸了一口常温可乐。“出口在东经121度，北纬31度的废弃三号排污渠。离海滩两百米。”
林辰靠在真皮沙发上。
“通知冷锋。”
盘山道半山腰。野海滩上方的灌木丛。
海风带着咸腥味，把齐腰深的野草吹得哗哗响。
冷锋半蹲在一根直径两米的水泥排污管侧面。
他咬着一根没点燃的烟。单手卸下突击**的弹匣，看了一眼**，又推回去。弹匣咬合发出一声脆响。
耳机里传来楚楚混着嚼薯片的声音：“距离出口还有三十米。”
冷锋打了个手势。四个穿着战术背心的佣兵从黑暗里摸出来，分列在管口两侧。枪口下压。
排污管深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带着粗重的喘息，还有趟水的回音。
十米。五米。
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从长满青苔的管口探了出来。
周黑豹先伸出枪管。四下扫了一圈。
外面一片漆黑，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他松了口气，左手攀住水泥边缘，准备往外爬。
冷锋吐掉嘴里的烟。
他一步跨过去，战术靴直接踩在周黑豹攀着管口的那只左手上。
“啊！”
周黑豹发出一声惨叫。手指骨头发出清脆的碎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