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贺兆澜见她不动了,把她从被窝里解放出来,挑着眉语调漫不经心:“该睡了吧祖宗。”
江稚京脑中嗡的一声响,脸颊热扑扑的,她能确定这次不是被闷的。
房门外的暖光漫过“贺澜”的肩头,冷硬的侧脸轮廓被光晕揉得温和,优越的皮囊浸在柔光里,无端让她移不开眼。
心跳声就在她耳边响一样,江稚京眨了眨眼回神,动作迅速地跳下床,双手贴在贺兆澜背脊上,推着人往外走,
“好了,我要睡觉了,再见不晚安。”
被关在房门外的贺兆澜唇角漾开一抹笑。
江稚京刚刚看着他的脸出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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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温理随意用鱼骨夹将头发挽起,盘腿坐在地毯上。
面前矮茶几上放着那条黑色暗纹提花的领带,旁边放着带着细闪的月光蓝、银色,和深蓝色的丝线,还有一些刺绣需要的工具。
刺绣还是她在RCA读纯艺时无聊学的,已经帮她三个哥哥一个姐姐绣过了,帮她阿婆和妈咪也绣过了。
温理绘出蔷薇缠绕的图案,领带不大,能绣的位置也少,总不能在整条领带上绣出一长串蔷薇花,有失美观。
她打算只在领带尖那处绣一小片蔷薇。
深蓝色蔷薇花蕊,月光蓝枝叶和银白色枝蔓。
这将是世界上最独一无二的领带,温理心情颇好地哼着歌。
她眼尾轻轻弯起,骄矜笑意漫在眉眼之间,她也觉得赵延洲运气很好。
可没几个人能戴上她亲手绣了花的领带。
黑色领带尖上浮现一朵闪着细光的蔷薇花蕊,温理放下绣针,点开了赵延洲的消息框,
等你回来,我有事想跟你说。
酒店书房。
赵延洲还在处理公务。
他从不会被私人情绪影响到工作,可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半个多小时只看了两页文件。
脑子里时不时会闪过温理的脸,想给她发消息,想和她通电话。
心,静不下来。
他合上文件,拿起书桌上那瓶刻着Zorya的香水,对着左手手腕上的粉色丝巾摁下一泵。
属于温理的丝巾正缠在他的手腕上,混着独属于温理的香味沾染着他的体温,二者相融,合为一体。
像是温理的手掌握着他的手腕,她掌心的柔软覆在他肌肤上,可那细腻的触感,远不是丝巾能替代的。
赵延洲闭上眼,整个人靠进椅背,左手抬起,手背搭在双眸之上,清爽干净的花果香在他呼吸间萦绕。
他深吸一口气,温理身上的香味缠入肺腑,勾着他的心神,幻想着她就在自己身边。
手机消息响了一声,长睫轻扫过丝巾,赵延洲睁眼,眼底压着几分沉郁。
长臂一伸,桌面手机落在他右手手心。
解锁,打开微信,置顶显示一条消息未读,
等你回来,我有事想跟你说。
温理给他发消息了。
突如其来的惊喜莽撞又热烈,赵延洲心口骤然一紧,心脏紧跟着乱了节拍快速跳动了几下,眼底不受控制地荡漾着一抹亮色,全然没了平日那份沉稳自持模样。
几秒后,那股悸动缓缓回落心底,赵延洲在心底嗤笑自己,活了这么多年竟然还跟青涩少年一样,因为一条消息就乱了心神。
他点开温理的消息盯着屏幕,忍不住去猜,等他回去才能说的事情,会是什么。
赵延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