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我在海边小城住下后,他打了几十个电话。
我一个都没接。
医生让我继续疗养,我就按时**换药,空下来的时候去海边走走。
伤口慢慢结痂,人也总算能睡一整晚。
那边却一直不肯消停。
共同朋友偶尔会给我发消息。
说最近又发病了,一会说看见裴照临的眼睛就想起哥哥。
一会又哭着问他是不是后悔照顾自己。
说裴照临还是哄着她,但开始不让她进主卧了。
还说有一天,白楚楚穿了我留下的一条红裙,问裴照临这样好不好看。
裴照临当场沉了脸,让她立刻脱掉。
他说了一句很难听的话。
“你永远都不可能成为她。”
半个月后,我租住的小院门被敲响。
我以为是房东,打开门,却看见裴照临站在外面。
风有点大,他手里还拿着文件袋。
可更刺眼的,是他身后的人。
白楚楚也跟来了。
她戴着口罩,站得很近,手还搭在裴照临手臂上。
我扶着门,笑了一下。
“你来找我,还带着她?”
裴照临像是想解释,急忙开口。
“她今天刚好要来这边复查眼睛,我只是顺路。”
我点点头:“顺得真巧。”
白楚楚委屈地看着我。
“江小姐,你为什么怀孕也不说,哥哥担心你很久……”
我对裴照临说:“我对你无话可说。”
裴照临把手里的预约单递过来。
“下个月还有领证名额,我重新约了。”
“是我愧对你和孩子,我真的不知道你怀孕了!以后我会和她保持距离,不会再让她影响我们。”
我没接那张纸。
“你说这话的时候,能不能先把她的手从你胳膊上拿开?”
裴照临一顿,低头看了一眼。
还没等他动作,白楚楚已经先一步抱紧了他的手臂。
“我不要。”
她眼圈瞬间红了。
“江小姐,你一回来就要把哥哥抢走吗?”
周围院子里有人探头出来看。
我没心情陪她演,只伸手去关门。
白楚楚突然扑通一声跪在门口。
“求你了,你把哥哥还给我吧。”
她哭得很大声,很快就引来一圈邻居围观。
“他以前明明答应过会陪着我的,是你一回来他就变了。”
我听得发笑。
裴照临脸色也变了,低声斥她:“白楚楚,你起来。”
她却哭着摇头。
“我不起来,除非她答应不带走你。”
裴照临下意识弯腰去扶她。
就是这个动作。
和从前每一次都一样。
她一掉眼泪,他就先去哄。
她一闹,他就先去扶。
我看着他,心里最后一点可笑的波动也没了。
我伸手把那张预约单拿过来,当着他的面撕成两半。
纸片落在他脚边。
“你连离开她都做不到,凭什么让我回头?”
裴照临僵住。
“听筠……”
我没再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关上了门。
那之后,裴照临没有马上回去。
他在附近住了下来。
开始是发消息,说想跟我单独谈谈。
后来见我不回,就直接等在我常去的医院门口,或是海边的那条街。
可每一次,他身边都总会出现白楚楚。
她像一根甩不掉的线,紧紧缠在他身上。
我本来懒得理。
直到有天下午,我从医院出来,白楚楚又堵在门口。
她今天没哭,反而看着我笑。
“你是不是很烦我?”
我绕开她,她却又横了一步。
“哥哥为了我才留在这里,你心里不舒服吧?”
我停下,终于正眼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