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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柠的脸瞬间白了。
她冲进儿童房,又跑向阳台和卫生间,声音一遍比一遍尖:
“安安!”
周叙川也慌了。
他一边打电话给物业,一边冲进楼梯间。
我站在门口,心脏怦怦直跳。
刚才安安还在房间里,怎么会突然不见?
我顾不上刚才的难堪,跟着他们一起找。
从电梯到楼梯,从小区花园到地下**,我一遍遍喊安安的名字,嗓子很快哑了。
脚后跟昨晚磨破的伤口重新渗出血,每走一步都疼得钻心。
可我没有停。
夏柠急得几乎站不稳。
我扶了她一下,她却像被烫到似的,立刻抽回手。
那个动作刺得我心口发疼。
一个小时后,物业说监控有死角,暂时没拍到孩子去了哪里。
夏柠终于崩溃。
她冲到我面前,头发散了,眼睛红得吓人。
“晚棠,你恨我可以,你冲我来,别碰我的孩子。”
我看着她,胸口疼得几乎喘不过气。
“我没有藏他。”
“那他为什么不见了?”
她声音嘶哑,眼泪一颗颗砸下来。
“你明明知道我只有他了。”
这句话比什么都疼。
我想起从前她抱着我说:
“你还有我。”
可现在,她站在周叙川身边,怀疑我会用孩子报复她。
周叙川也看着我,眼底带着压不住的急躁。
“晚棠,你别闹得太难看。”
我的心一点点冷下去。
“你也觉得是我藏了他?”
他盯着我,声音冷得陌生:
“你明知道孩子是夏柠的命,还拿孩子撒气。”
“宋晚棠,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毒?”
刹那间,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我刚刚明明也找了那么久。
喊到嗓子发疼,脚后跟的血染红了鞋口。
可他们看不见。
在他们眼里,孩子一不见,我就成了最该怀疑的人。
我刚想解释,夏柠却忽然抬手,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脸颊**辣地疼。
她看着我,哭得几乎喘不上气。
“晚棠,如果安安出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她停了一下,像是把自己也撕开。
“从今天起,我们不再是朋友。”
我看着她,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很多年前,她为了护我,被人推下楼梯,额头缝了五针。
我哭着问她疼不疼。
她还笑着说:
“怕什么,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原来最好的朋友,也会有走到这一天的时候。
就在这时,周叙川的手机突然响起。
物业在电话里急声说,有人好像在小区后门便利店看见了孩子。
夏柠立刻转身往外跑。
周叙川也追了出去,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留给我。
我抬手摸了摸发疼的脸,忽然笑了。
原来到了最后,还是只有我一个人。
我没有再等他们回来。
回到家后,我拖走早就收拾好的行李,打车去了机场。
安检、登机,全程我都没有再开手机。
直到飞机冲上云层,我才低头看向窗外渐渐缩小的城市。
那里有我爱了八年的人。
也有我曾经最好的朋友。
可现在,
我两指用力,折断电话卡。
周叙川,夏柠,
山高水远,我们再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