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裴寂高中解元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京城。
沈家大宅里，死寂一片。
王氏跌坐在椅子上，手里那串佛珠散了一地。
“解元……他怎么可能考中解元？”
沈老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王氏破口大骂。
“都是你这个蠢妇！当初非要逼着照月替嫁！现在好了，状元苗子被你亲手推了出去！”
王氏捂着脸哭。
“我怎么知道他有这等造化！再说了，照月是个怪物，就算裴寂当了官，迟早也要休了她！”
沈宝珠站在一旁，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
“凭什么？那个丑八怪凭什么当解元夫人？”
她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爹，娘。裴寂现在只是个解元，还没做官。他肯定不想带个怪物夫人出去丢人。”
“我是照月的双生妹妹。只要我肯委屈自己，去服侍他……”
沈老爷眼睛一亮。
“对！你们长得一样！只要你过去，裴寂肯定愿意换人！”
破院里。
官差走后，院子恢复了平静。
裴寂将捷报收好，转头看向我。
“娘子，你的脸……”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错愕。
我走到水缸前，低头看向水面。
水中的倒影让我自己也愣住了。
那些覆盖在我脸上、手上十几年的诡异白斑。
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白皙如玉的肌肤。
而在原本白斑的位置，隐隐浮现出几片淡金色的、如同龙鳞般的印记。
只是一闪而过，便隐没在肌肤之下。
遇龙则化。
裴寂的龙气初显，我的气运图腾终于觉醒了。
我摸着自己光滑的脸颊。
十几年了。
我终于看清了自己真正的模样。
裴寂走到我身后。
他没有问为什么。
他只是定定地看着水缸里我的倒影。
“原来，你长这个样子。”
我转过身，看着他。
“你害怕吗？”
裴寂摇摇头。
他抬起手，轻轻抚上我的脸颊。
指腹的温度透过肌肤传来。
“不害怕。”
他看着我的眼睛。
“你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