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站住!”
王氏厉声喝道。
“沈家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
她指着桌上的点心和鱼。
“把你们的破烂带走!
别脏了我的桌子!”
沈宝珠眼珠一转,忽然端起桌上刚上的一碗滚烫的热汤。
“姐姐,既然要走,喝碗汤暖暖身子吧。”
她端着汤,朝我走来。
走到我面前时,她脚下故意一绊,手腕一翻。
那碗滚烫的汤直直朝我的脸泼了过来。
“啊——”她假装惊呼。
我没有躲。
因为我知道,躲不开。
但预想中的灼痛并没有落下。
裴寂猛地一步跨上前,将我死死护在怀里。
滚烫的汤汁尽数泼在了他的后背上。
青色的长衫瞬间湿透,冒出白气。
裴寂闷哼一声,眉头死死拧紧。
“裴寂!”
我猛地推开他,去检查他的背。
布料已经和皮肉粘连在一起。
沈宝珠站在一旁,捂着嘴笑。
“哎呀,**怎么这么不小心。
这可怪不得我。”
王氏不仅没有责怪沈宝珠,反而指着我们破口大骂。
“晦气东西!
一回来就搅得家宅不宁!
赶紧滚出去!”
裴寂忍着痛,将桌上的点心和鱼扫进篮子里。
他拉起我的手。
“我们走。”
我们走出正堂。
刚踏出正堂的门槛。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巨大的脆响。
“咔嚓——”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正堂中央,那尊沈家供奉了十几年、据说能聚财吸运的玉雕发财树。
从中间齐刷刷地裂成了两半。
玉石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刺耳。
王氏猛地站起身,脸色惨白。
“这……这是怎么回事?”
沈宝珠也慌了神,连连后退。
“不关我的事!
我没碰它!”
我看着那堆碎玉。
瞎眼道士的话在耳边响起。
“灵鳞去,满门败。”
我收回视线,扶着裴寂往外走。
半月后。
裴寂背上的烫伤结了痂。
他每日夜里都在灯下苦读。
我坐在他身边,借着烛光缝补衣物。
我能感觉到,身上的白斑在隐隐发烫。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破茧而出。
同一时刻,沈家大宅内。
管家连滚带爬地冲出大门。
他凄厉地喊道:“老爷!
夫人!
不好了!
咱们家南边的商船全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