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一连两天,我老老实实的学。
回家也抱着课本不放。
母亲担心我身体吃不消,每次都在饭后为我额外准备药膳。
不过每次我都没喝到。
顾桑桑又一次将汤药倒掉后,满眼不屑与嘲弄。
“别以为爹娘是真的在乎你,你身上的伤,他们可一次都没有发现过。”
我缺了双腿,瞎了眼睛。
一走进学堂就有不少异样的眼光。
加上顾桑桑有意为难,趁机刁难欺辱我的人只多不少。
身上新伤添旧伤。
镇国公府却无一人发现。
倒是顾桑桑,清晨梳妆被簪子划破了手。
母亲就兴师动众去请了大夫。
“你说会不会等伤口痊愈了,都没人知道这回事。”
她带着笑意,离开了我的院落。
可她没想到大哥居然会第一个发现我身上有伤。
“为何不说?”
大哥皱紧了眉。
“你莫不是又要污蔑桑桑欺负你?”
我好笑的用衣袖将伤口遮住。
没有顾桑桑的授意,谁敢明目张胆在镇国公嫡女身上留下伤。
刚认亲回府时,顾桑桑便无所忌惮,迎面甩了我一巴掌。
我将同一句话重复了四遍。
他们都不信。
到现在,早就麻木了。
“大哥找我有什么事?”
没从我嘴里听见别的话,他像是松了口气,“父亲买了糕点,这是给你的。”
都是我喜欢吃的口味。
吃到一半,母亲便泪眼模糊的来了。
一同来的还有大夫。
“小卿,肯定很疼吧?”
她看着我胳膊上层层叠叠的伤,泣不成声,“是我的错,我竟没有发现,白白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她亲自为我上药。
一日三餐都守在我床边。
听闻此事的父亲火冒三丈,让那些欺辱我的人付出了百倍千倍的代价。
可我看见他脸上的讨好。
整个人提不起一丝力气。
“多谢父亲。”
只得到草草一句感谢,父亲的眼神黯淡了下去。
一旁的母亲也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他们自知愧疚,开始加倍的对我好。
所有好东西,一律先进我的别院,供我挑选。
我半夜咳了两声,隔日府上就多了十个擅长养身体的十个大夫。
我见顾桑桑时揉了下眼睛,他们就私下叮嘱顾桑桑别在我面前晃悠,惹我伤心。
甚至二哥为了顾桑桑来兴师问罪,都被他们罚了一顿。
可因为身子越来越虚弱,我的反应一直很平静。
撇下顾桑桑,单独在京城最奢华的酒楼为我过生辰宴时,父亲再也忍不住摔了茶盏。
“你到底还要摆出这副样子,折磨我们多久?!”
母亲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歇斯底里的质问我。
“桑桑什么都没有做错!
你非要揪着不放,好好的一个家被你搅得四分五裂!”
“早知这样,我宁愿当初从没有把六岁的你带回来!
这个家有桑桑一个女儿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