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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一下安静了。
贺清妍像没听清。
“你说什么?”
“我说,离婚。”
乔予川连忙上来劝。
“沈编,别冲动。”
“清妍正处在事业上升期,你现在提这个,不是要她的命吗?”
他一副为贺清妍着想的样子。
仿佛我才是那个无理取闹的外人。
贺清妍死死盯着我。
“就因为一个**?”
我忽然觉得特别累。
我们五年的婚姻,在她眼里,大概连一个热搜都不如。
母亲还在床上。
我不想吵。
“协议我会让律师发给你。”
贺清妍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沈砚川,我没时间陪你演。”
“《逆光》的女主换回来,**重新签,今晚跟我回家。”
她说得理所当然。
好像只要她下命令,我就会像过去一样低头。
乔予川的助理忽然冲进来。
“予川,不好了。”
“外面来了好多记者,不知道谁泄露了地址。”
走廊很快响起杂乱的脚步声。
记者堵在病房门口,问题一个接一个砸过来。
“沈编,你真的长期骚扰贺清妍吗?”
“***是不是也参与炒作?”
“听说你用换角威胁贺清妍公开恋情,是真的吗?”
有人把镜头直接对准病床。
母亲被闪光灯刺激得脸色发白。
我冲过去挡住她。
“出去!”
一个记者却把话筒塞到贺清妍面前。
“贺老师,这位沈先生到底和您是什么关系?”
我看向她。
只要她说一句实话,这场闹剧就能结束。
她知道我陪了她多少年。
知道我母亲还在病床上。
也知道那份骚扰**全是假的。
可乔予川忽然捂住胸口,往后晃了一下。
“清妍,我有点喘不上气。”
贺清妍立刻扶住他。
所有镜头同时转向他们。
林桃在旁边拼命使眼色。
贺清妍只犹豫了几秒。
“普通合作关系。”
“他最近情绪不稳定,给大家添麻烦了。”
门口一片哗然。
记者看我的目光瞬间变了。
“所以真是他单方面纠缠?”
“沈先生,人家都官宣了,你还不死心?”
“***知道你做这些事吗?”
母亲挣扎着坐起来。
“你们胡说什么?”
“清妍是我儿媳妇!”
病房彻底炸了。
林桃迅速让保安进来。
不是赶记者。
而是把我和母亲隔开,怕我们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母亲急得浑身发抖,监护仪尖锐地响了起来。
医生冲进来清场。
我被推到走廊外,只能隔着玻璃看他们抢救。
贺清妍站在不远处。
她的手还护在乔予川肩上。
“砚川,我不知道记者会来。”
“先让妈稳定下来,其他的回头再说。”
又是回头再说。
这些年,她把所有承诺都推到了以后。
等她红了。
等电影上映。
等拿到影后。
等公司允许。
我等到最后,只等来一句普通合作关系。
医生出来时,我的腿都软了。
“病人受到刺激,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但不能再让无关人员打扰。”
我点头。
“麻烦您照顾她。”
贺清妍走过来。
“我留下陪妈。”
“不用。”
“沈砚川,别拿老人的身体赌气。”
我抬眼看她。
“她不需要一个不认识我的儿媳妇。”
她的脸僵住了。
乔予川红着眼过来拉我。
“沈编,今天的事是我不好。”
“你别跟清妍离婚。”
“等这段官宣期结束,我会退出的。”
我看见他领口下方露出半枚红痕。
贺清妍也注意到了,立刻替他把外套拉紧。
这个动作,比任何解释都清楚。
乔予川还在说:
“我和清妍真的只是工作关系。”
我打断他。
“那你留着吧。”
他愣住。
“什么?”
“女人,影后,还有你们的爱情剧本。”
“都给你。”
贺清妍脸色难看。
“你说话非要这么夹枪带棒?”
“予川已经够委屈了。”
她还是先心疼他。
一次都没有例外。
律师把离婚协议发到贺清妍邮箱。
陈哥也传来消息。
陆知妍已经签约,明天全组围读。
后面还附了一张机票。
《逆光》的拍摄地临时改到国外。
为期半年。
我守到母亲情况稳定,又拜托护工联系了舅舅。
凌晨三点,我回到家。
客厅里还摆着乔予川直播时用过的鲜花。
花瓶下压着一张卡片。
清妍,往后每一个奖,我们都一起拿。
那句话和我五年前写给贺清妍的一模一样。
当时她把卡片珍藏在钱包夹层。
后来钱包换了,卡片也不见了。
原来我的东西,总能用另一种方式出现在乔予川身边。
我把最后几本手稿装进行李箱。
临出门前,贺清妍打来电话。
“你在哪?”
“医院。”
“我明天结束采访去接你。”
她顿了顿,又恢复了从前那种哄我的语气。
“砚川,别闹了。”
“官宣最**持半年。”
“等《逆光》上映,我就在首映礼上公开我们的关系。”
她还不知道,《逆光》已经不会有她。
我问了最后一句:
“如果今天没有记者,你会承认我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叹了口气。
“你怎么又钻牛角尖?”
我挂断电话,拉黑号码。
出租车停在楼下。
后备箱里只放了两只行李箱。
五年婚姻,能带走的也不过这么多。
我没有回头。
天亮以前,我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