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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林薇最先看见我。
她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快步走来。
“姐,你怎么不在医院多住几天?”
她看似关心,却不动声色地挡在门口。
像是怕我进去,毁了他们的团圆饭。
我看着她身上那件新款风衣。
半个月前,她创业失败,哭着向我借钱。
我卖掉母亲留给我的金镯子,凑了二十万给她。
可刚才在医院外,我已经查到,她的公司在一个月前收到了周叙五百万投资。
条件只有一个。
劝我忍耐,替许晚棠认下所有责任。
“林薇。”
我轻声问她:“第一次灌蟹黄汤时,你就知道真相,对吗?”
她脸色骤然惨白。
“姐,你胡说什么?
我只是怕你们夫妻吵架。”
“**答应我,只是给你一个教训,我不知道他会一次次逼你喝……”周叙放下手里的蟹钳,不耐烦地皱眉。
“刚出院就查账,你还有完没完?
那笔钱是我自愿给林薇的,和晚棠无关。”
“**妹创业需要钱,我这个**帮她,有什么问题?”
当然没有问题。
如果那五百万买的不是我的命。
婆婆将筷子重重拍在桌上。
“今天是晚棠出院的好日子,你摆着一张死人脸给谁看?
十次抢救都没死,说明你根本没那么严重。”
她说着,将一碗蟹黄豆腐推到我面前。
浓郁的腥味钻入鼻腔。
我的喉咙几乎条件反射般开始发紧。
“既然回来了,就先试试这道菜。”
许晚棠立刻站起来,柔声阻拦:“伯母,别逼林栀。
医生说她再过敏一次,真的会死。”
周叙看到这一幕,眼神顿时冷了。
“晚棠被你害成这样,还在替你说话。
林栀,你不觉得羞愧吗?”
我忽然笑了。
“我为什么羞愧?”
“那箱蟹写的是你的名字,是许晚棠擅自拆开的。
她明知道自己不能接触活蟹,为什么还要剪断绑绳?”
周叙神色微僵。
许晚棠眼泪瞬间落了下来。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我只是看见卡片上写着结婚五周年快乐,才想替阿叙拆开。”
周叙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把桌上的菜试完再走。”
我低头看着他的手。
“医生说,我再吃一次会死。”
他的语气没有半分动摇。
“你若真这么严重,怎么可能活到现在?”
婆婆示意佣人关门。
妹妹低着头,不敢看我。
闺蜜拿出一支肾上腺素注射笔,放在桌上。
“吃吧。”
“万一过敏,我会救你。”